孙思淼望着他的眼睛,一颗心像是怦然的向上浮动着,那一刻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一般。
楚稀辞的眼睛格外的漂亮,仿佛装着这世间万千的美好与初心,宇宙星河都在他的眼底,美得令人情不自禁的神往。
楚稀辞看着孙思淼呆怔的模样,察觉到她的眼睛,眼眶旁的肌肤有淡淡晕开的微红。
不经意想起刚刚忍不住哭鼻子的孙思淼,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像是沾染了雨水的梨花。
他眼底的光芒更是柔和地冲着她眨巴下眼睛,像是抚慰着她般,继续道:“更何况我们也总会成长,有一天会羽翼丰满,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去保护自己,保护我们想守护的人。”
人总是要有希望的,即使在弱小无力的时候,也要希翼的想着自己有一天会变得更强。
而不是,真的无力到绝望,而自我毁灭。
只有绝望才是毁灭。
并不是,无力得会毁灭。
楚稀辞自然是懂得这样的道理,他也一直以来这样想,忍不住对孙思淼这样说。
孙思淼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
楚稀辞一路扶着她,到车来了,才走出医院的大厅,上了车,车子缓缓地在路上开,夜已经很深很深,药效也跟着上来,孙思淼的脚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她也好受了许多。
坐在车子上,静悄悄的,只有路上的路灯一路的向后撤,仿若是在开道。
在车上,一直看向窗外的孙思淼,突然的回过头来,对着身边的楚稀辞,忽然靠近地说:“我不用你两肋插刀,希望你也好。”
楚稀辞听着孙思淼的话,表情微滞,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顿,下一秒又像是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就是跟着忍不住垂头失笑了起来。
冲着她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
车子又在路上开了一会儿,就到了学校门口了。孙思淼拿着拐杖要下车,楚稀辞伸手拉住了她,说了一句:“等一会儿。”
孙思淼回头看了看拉住她的楚稀辞,“我先下。”
楚稀辞这么说了一声,就跟着下车了,“砰”的一声关了车门,然后,他绕到了车子另一边,先帮着孙思淼拿了拐杖,然后,扶着她下了车。
孙思淼单脚撑地,伸手把着楚稀辞的胳膊。
孙思淼让楚稀辞把拐杖给她,楚稀辞给了她。
孙思淼就架住了拐杖,跟楚稀辞道了别,她这就要回宿舍了。
楚稀辞抓扶着她,怕她一个人撑不住自己。
楚稀辞开口问:“你一个人行吗?”
“那是三楼呢?”
“而且,你宿舍的床是上铺诶。”
孙思淼听着她的话,握着拐杖的手指跟着抽紧,眼底掩饰不住的难过失落,心里跟着忍不住地犯愁了起来。
这么摔一跤,还是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麻烦,她接下来该怎么在学校生活,就是睡觉爬床都不容易。
那时候他们宿舍的床都是上面是床下面是桌子、衣柜、梯子的结构,想要上床就要爬梯子。
这连床都上不去,学校勒令她回家休养,她还要耽误学业,可怎么办?
虽然她不是非常严重,没有骨折,但总归是有些不方便的。
孙思淼越想心上越惆怅起来。
就在她这样一筹莫展想着的时候,一旁的楚稀辞忍不住开口:“ 去我家吧。我家是四室一厅,平时都是我和我姥姥和姥爷一起住的,还有两个卧室是空的可以住人,一会儿你可以看看你想住那个房间?”
孙思淼听着望向他,微怔地微张下嘴,她还没有说要住在他家呢,他就开始让她选住哪个房间了。
孙思淼回过神来说,开口推辞:“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
楚稀辞凝视着她,像是猜透了她的心,看出了她的顾虑,说:“不会感觉打扰的,你放心。”
“我姥爷,姥姥,都在家的,你放心,并不是只有我们俩。”
“可以放心住。”
楚稀辞这样说着,试图打消她的顾虑。
还没等她说什么,楚稀辞就又说:“快走吧,外面太冷了,赶紧去我家吧。”
顿了顿,又说: “你这脚,是上不去那个床上梯子的。”
孙思淼听了听,看了看自己打了石膏的脚,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最后,就跟着楚稀辞来到了他家。
……
楚稀辞家在二楼,搭电梯很快就上了楼,他家空间挺大的,并不拥挤,孙思淼在楚稀辞的搀扶进了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很晚了,孙思淼小心翼翼地,怕打扰到楚稀辞的姥姥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