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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事故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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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白日,屋内再次响起暧昧的声响。从宋峭的角度出发,这是安慰。

可晏玦就不一样了,他认为宋萧年定然对自己有或多或少的感情,这场婚事就是棒打鸳鸯,宋萧年定是委屈得不得了。

“怎么办,要不我们离开,我也不当什么皇帝,只要你我能在一起,身份与地位都不重要。”

宋峭听后只觉这可不怎么样,你要是远走高飞,他当即就能被系统大卸八块不可。

好一通安慰后晏玦终于餍足,抱着他的腰身问:“你说,明晚要出去一趟?”

明晚是行刺之日,宋峭为了明哲保身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首先,太后对自己抱有戒心,他能躲就不能大意,其次,主角自有主角的好运,他才不想成为为主角铺路的垫脚石。

书中记载,宋萧年正是为保护太子殿下而死。

可实则不然,宋萧年与晏玦关系一般,二人相互利用,那日正是晏玦为排除异己,以护驾保君名义亲手折了宋萧年的脖颈。如此一来,他就能将黑锅扔到那些死士身上,好给圣上一个交代。

虽说今时不同往日,宋萧年早已不复存在,可小说中最招人骂且又最常见的是什么——剧情杀啊!

谁知道系统会不会暗中搞自己,让他从太子太傅一跃而下成为不起眼的炮灰。随后晏玦再抱着自己哭几声,追封他一个什么称号,让他入什么魂归乡……

人都死了还有个屁的用!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跑路吧。

可又怕晏玦起疑,所以趁着你侬我侬的氛围,希望能糊弄过去。

“明日是我爹的忌日,前几天他给我托梦,说被地府那些小鬼笑穷。不知真假,可我也的确许久没给我爹烧过纸了。”

说到这,他还自嘲一声。

随之又观察晏玦的神情,那灰蒙的瞳眸垂下,一丝精明闪过其中,他说:“既如此,闲来无事我也陪你去吧。”

宋峭就知道这小子会来这么一出,于是接着编:“殿下忘了,我不是京城人,明日一大早就要起身,一天才能到地方。臣记得,明日殿下还要去看望圣上。”

闻此晏玦哼了一声:“的确如此,你算得挺准。”

宋峭主动抬手抱着他,狡猾回:“殿下冤枉我,生死之日最算不准,殿下说得我好像早有预谋一样。”

晏玦最吃他这一招,眼中再次流露出蠢蠢欲动的火苗,冷不防捏住他的后颈,逼迫他抬头:“是我冤枉你,我不对,我补偿你……”

到底没有宋峭这种老狐狸游刃有余,他语气急切,最后几个字还没吐出就磕到宋峭唇中,热气滚烫。

“宋萧年……你的嘴巴好甜,脖间也是香的,身上又是什么味道?”

晏玦问得迷迷糊糊,宋峭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心想自己是烤全羊吗,什么香的甜的,不过臆想。

喜欢一人便哪哪都喜欢,若不喜欢,身体就像掉进了粪坑,光是看上一眼就恶臭难忍。

不知过了多久,屋中黏腻的氛围不减反增,安慰的目的完全变了味,成婚之事被二人抛掷脑外,只剩下见不得人的腌臜之事。

还是宋峭好说歹说,终于将这狗皮膏药从身上揭下去。

“边疆战事紧张,难民汇聚南部搅得水泄不通,整日露宿街头。饿死冻死人每日都有,焚烧尸体冒出的烟气不断,圣上病忌讳医,每日花大把的银两建造道观,炼制丹药,就是不愿施舍他们哪怕一个馒头。民怨沸腾,无恶不作,甚至开始掠夺当地百姓,焚烧道观,长至本地百姓纷纷迁徙,如此恶性循环,早晚有一天要危及中析。”

晏玦很满意今日宋峭的回应,于是靠在他肩上处处顺着说:“的确如此,只是当朝皇上在其位不谋其事,不如让他们一路向北,好凑个杂牌军,将中析攻下,夺取圣上性命,岂不更好。”

宋峭回他:“殿下说得是农民起义,他们为的是国家大义。可如今这些只能叫做乌合之众,心中只有吃食足以,不足以谋大事。所以说做事要么做绝,要么就不做,不然也不会有刁民了。”

晏玦双手不老实,摸到宋萧年的手便扣了上去,好像新婚夫妇一般亲昵:“你还不知道吧,前几日禁军收到命令,若是那些人再冥顽不顾,就派地方军杀了便是。百姓站起谋反,赢了便是农民起义军,输了就是国家浓疮,结果如何,全凭他们造化。”

宋峭也听过这个消息,只是看晏玦这不在意的模样蹙了蹙眉头:“无论如何是圣上不作为在先,既是天下共主,就要为百姓着想。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暴力只会加剧百姓愤恨,说不定大燕就要一跃不振。”

闻此晏玦笑了几声,调侃他:“一跃不振?宋萧年,你这句话若是被明道听见,恐怕就能去见你爹了。”

宋峭知道他在逗玩自己,于是回:“的确如此,只是陛下不在,如今臣面前的是太子殿下。那日殿下说要成为仁义之人,只此一点臣便知殿下与陛下不同,与先帝更不同。”

晏玦很受用,问他:“都说人心善变,你就不怕我成为先帝那个样子吗。”

宋峭几乎想也不想,语气铿锵,回:“害怕,可是比起害怕,我更愿意相信殿下。”

天地可鉴,绝无半点虚言——

人人都说太子殿下有当初先帝的风范,曾几何时宋峭也坚信不已。可这些年的相处下来,晏玦在他关注下一点点长大,他知道,晏玦目前所杀之人并不是为了一已私利,而是以牙还牙,杀鸡儆猴。

说白了,不过自保而已。

更何况他带大的孩子他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吗,就算晏玦心中真的没有百姓,却也不会像明道与先帝那样不容百姓。

他既然写下要成为仁义者,恰恰说明这些年的教育还是有效的,晏玦并没有成为书中那样人人可畏的暴君,以后更不会。

“宋萧年。”

晏玦忽然叫他。

“嗯?”

“我好像,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凛冬将至,百花凋谢。今日却日晴光暖,恍若百花齐放,蜂蝶戏舞,难得明媚。

难民之事并非一两天就能解决,皇上不愿去管,那么就由太子殿下揽下这片烂摊子。只是最初明道下达的命令是清除,如今宋萧年这么一出,晏玦骤然改变主意。

如此,他们时不时就要往南方走,三日后,就要启程长至。

宋峭独自坐在秋千上,想着即将到来的重要情节。他不由担忧,如今知道剧透的只有他宋峭一人,若晏玦真的什么也不知,到时定然会打他个措手不及。万一晏玦就要命丧于此,万一何霄没能护好他,他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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