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刺杀之人并非他们早就料到的太后,而是另有他人。
宋峭这边也是才得到消息,原是这种情况实在少见,系统运转飞快不小心宕机了一会。
可他得知消息并不震惊,因为剧情依旧是按照正常轨迹行走,细节的变动不足以改变什么。
就算不是太后等人所做,依旧可以当做是他们做的。
来刑狱的路上,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由于温度过低很快结成冰晶。珠圆玉润的冰块砸在屋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宋峭身上卷着寒气,脸上被冰晶砸出的道道红痕好似滴着血。他神色冷凝,手中不知从哪得来把匕首,举步之间颇有索命阎罗风范。
刑狱常年不见光,如今又下起冰雹,冰冷的墙缝中渗出透着寒意的水滴,落在那些狼狈之人身上。
宋峭大眼一扫,轻声问:“沈统领问得如何了。”
沈从军侧过脸:“咱们逼问的法子有二十八式,如今才进行到第十五式,大人不必着急,总归是跑不掉的。”
闻此宋峭不由为何叹了口气,问:“刺杀殿下的刺客是哪个?”
沈从军淡然瞥了眼,回:“已经死了。”
宋峭又问:“当时放箭的刺客又是哪些。”
沈从军低下头:“如大人所见,他们都是。”
谈话间审问的狱卒已经停下手中的活,狐疑听着二位大人之间的对话。
虽说审问有二十八式,可多数人撑不过十式便死了。有些身体虚弱者,或早已负伤者只剩下一具尸体,被捆在十字架上。
宋峭不紧不慢走上前,随便找了一个还有气息之人,用刀片抬起那人的下巴,说了句:“行刺东宫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又都是些死士,从一式开始不过浪费时间。虽说前后只过了半个时辰,也不能一点消息都审不出来。若是被人听见,恐怕要损禁军的名誉。”
“统领大人,您说呢。”
沈从军低笑一声,问:“莫非大人有更好的法子?”
话音落下,宋峭忽地一声冷笑。随之银光乍现,手起刀落,血液飞溅,一把刺入了面前人的肩膀上。
死士忍耐性极高,只是闷哼一声,似乎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宋峭早已料到,他目光及寒,用力捻起,生生剜出那人一块血肉。
这一举动令人胆寒,沈从军目光低沉,看着眼前这个丧失理智的疯子。
可哪怕血肉被剜出这人依旧忍气吞声,这样冷瑟的牢狱中竟逼出他一头冷汗,他咬着后槽牙,硬生生咧开一抹笑:“区区凌迟之苦,大人的招数未免太过老套……”
宋峭却不以为意,招了招手。
狱卒们面面相觑,用不解的目光求助沈从军。
沈从军面无波澜,只是点头默许。
狱卒们得到明令,纷纷凑上前,结果听眼前这个活阎王下了这样一道命令,他说:“去准备些烧红的煤炭,越小越好。”
准备炭火可以理解,无非就是鞭笞犯人,可又为何是小的。
虽不解,但他们还是照做。之后人人都不再动作,静静瞧着宋太傅施展妙法。
只看宋峭面无表情,从火盆里夹出一块糖果大小的木炭,当着众人面竟然按到被剜下血肉的地方。
“刺啦”一声。
又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惨叫,就看他竟将那小巧的木炭硬生生塞到伤口之中。
宋峭第一次做这种事,看到那血肉被烤焦的模样不由反胃,可比起生理不适更多的竟是精神上的愉悦。
他差点忘了,自己可是东宫太傅,地位何等尊贵,这世上还有什么他办不到的事情吗。
整日与深宫之人勾心斗角,被小人算计,而他保持现代人的理性只会见招拆招,却从未主动出击过。
如今人家已经骑到了自己头上,杀了他亲近之人,以后还会变本加厉,何等猖狂!
既如此……
宋峭终于开口,问他:“是谁指示你们,说出来。”
说啊,是明道在背后作祟,是寿命将至的废物拼死用着最后力气算计他们!
不,应该是算计他才对。
明道早就想杀了他,从将他遣出东宫,赶到平州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那个时候宋峭还不以为意,幸灾乐祸觉得这样好极了,却不知那正是恶的果实,悄然将他吞噬。
可都这个份上,这人还是不愿开口。
宋峭没有步步紧逼,却是将手中的钳子扔到了地上,对他们说:“只有知道疼,才会感到害怕。不用搞什么二十八式了,就去拿刀子剜他们的肉,将炭火塞到伤口中,等什么时候变成骰子还不招……”
宋峭垂眸想了片刻,接着说:“就把炭火再取出来,再烧熟灌进他们嘴里。”
话音落下狱卒们的神情都十分精彩,包括面前这个死士,难得露出惊恐的神色。
宋峭没有理会,后退一步,冲这些人抬了抬下巴:“好了,开始吧。”
就在这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一股尿骚味,宋峭蹙了蹙眉,就看角落处还捆着一人,竟吓得阵阵痉挛。
宋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径直走向那人,弯下腰,轻轻问了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