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凶残的人,好在宋峭没什么感觉。毕竟,废物就是废物,人家说得也不错。
“将军说得有理,我的确还需历练,可就是我这般的废物,竟也能入陛下的眼,我也觉得甚奇。”
江荷没想到一拳打倒棉花上,心中不爽,还想说什么,宋峭先行告辞:“我就不多留了,宋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将军了。”
说罢,疾步离开。
可他没有就此回府,而是走到一处荒无之处,迎面看到草顶客栈,都是过往行人暂且歇脚之地。
宋峭几年前在往返平州交界时,经常路过这里。
只是六年过去,这里却没什么变化,江湖之气十分浓重,来往之人都是头戴草帽,身披蓑笠,腰间别着保命之器,独自坐在店中歇脚。
刚好,宋峭瞧见一个熟悉的面庞,也如六年前一般,毫无变化。
他扬起笑容,大步走去。
那人对面放了酒杯却无人,应该正等待某人。
宋峭停在那人面前,在此人不解目光下打了个招呼,笑说:“好久不见,如花。”
“如你妹的花……”
项宣活像大白天见了鬼,在听完宋峭话语后不由流露一丝恐惧,可即便如此,还是颤颤巍巍说:“老子是从花……”
这事还得从五日前说起。
项宣知道宋萧年是宋峭的别名,也知道宋峭作为穿越者,若是死了应该会回到从前的世界。
听到宋萧年死讯后,他内心空落,难受了许久。
可谁知前几日,府中突然来了一封信,项宣不以为意接过后就瞧见上面写着“宋峭亲笔”。
他一哆嗦,当即把信扔了,他是心疼兄弟不错,可兄弟若变成鬼回来找他,那还是算了吧!
他以为是某些人的恶作剧,可转念一想,除了他,还有谁会用“宋峭”这个名字呢。
信中说希望他能来草顶客栈一叙,项宣纠结了好半天,出乎意料认为自己说不定就是被鬼缠上了,于是不打算去。
本以为风波到此平息,谁知又过几日,那封信又来了。
依旧是写着“宋峭”名讳,这次上面的内容便简单许多,潦草的字体好若枯枝,歪七扭八跟鬼画符没什么区别。
写着: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
项宣又是一哆嗦,不是这怨鬼一般的言辞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真的是宋峭?
于是威逼利诱下,他只好赴宴。
可眼前坐的不是面色惨白口吐鲜血长舌掉落的恶鬼,正是一个眉目剑星又不失清秀的男人。
只不过陌生极了,一点都不像从前宋峭的模样。
他以为是宋峭转世投胎,重新来过了。
可当宋峭坐在对过说完事情经过后,他终于松下口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怪不得我看见你之后,就莫名有种亲切感,原来你没死啊!”
宋峭冷笑声:“鬼信,你刚才那表情分明怕得要死。”
项宣这几日因为此事彻夜难眠,被戳破心事有些尴尬:“那,你回来后,还打算待到主角身边?对了,他有没有认出你?”
一说到晏玦宋峭便头疼:“不知道,好像认出来了,也好像没认出。”
项宣却一脸八卦看着他:“最好没认出,否则你怕是又要完蛋。”
宋峭抬头:“为何。”
项宣神色诧异:“为何?承乾宫事变,你……咳,宋萧年谋反在先,最后不是被他杀了吗?他那样恨你,你可要小心些。”
“哦——”宋峭有些心虚,目光躲闪,“的确,的确要小心些……”
“你这系统也会给你找人,每次的皮囊都巨踏马帅啊。”项宣摸着下巴,一脸猥琐盯着他。
宋峭不以为意,回:“怎么,你要跟我谈恋爱吗。”
“当然不是。”项宣脸上看戏的意味愈发明显,一语惊人,“我的意思,你可要小心些主角才是。”
宋峭抬眼,不解:“我当然知道,你刚才不是提醒过我了?”
项宣意味深长笑了两声:“不是这个小心,是那个小心——”
宋峭身体顿挫,盯着他。
就听项宣又说:“你还不知道呢,主角是个gay,所有人都知道了。”
此话一出,宋峭嘴里的菜差点没喷出来,他拍案而起,不可置信喊着:“你说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可谓是及其惊悚,他的任务是什么,让晏玦成为一个好皇帝。
可是一个好皇帝总不能不娶妻不生子,在天下大声扬言自己喜欢男子,这不就是在告诉朝中重臣:朕喜欢男的,朕就是不想给大燕续香火,你们大燕要毁在朕手中了哈哈哈哈——
宋峭仿佛被吸干的精气,气若游丝跌坐在凳子上,嘟囔着:“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