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宋峭躲在酒楼中不敢回府,心中暗骂到底是哪个畜生把消息放了出去!
本就有晏玦为了救宋无枫将人亲自抱在内寝,陛下爱好男风一事又是人尽得知,从那个时候宋无枫与晏玦之间的关系就已经说不清道不明了。
现如今,他走到百里街,路过大街小巷,众人又纷纷指着他,嘴里又道着:“是宋将军啊,听闻昨日一大早,他从陛下寝宫出来的!那是不是说明,传闻都是真的啊?”
“什么传闻,陛下和他绝对是真的!你看啊,他脖子上,是不是还印着什么东西——”
说着这些看戏的女人笑得更开心了,抱着宋峭绝对听不见的想法肆意谈论。恰恰她们口中所说的事,还都是真的,不仅如此现实应是比他们讨论的更加夸张。
宋峭默默拉起领子,抿着嘴跑向一边。
“绝对是晏玦,一定是他故意放出去的!晏玦这狗皇帝,我就知道他不会老实!”
明月楼中。屋外“谣言”四起,宋峭家都不敢回,生怕王紫英对他有什么偏见。
【等到这段任务完成,你就收拾东西回听泉,离主角远一些。】
宋峭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算了算时间,孟淑生辰就在明日。
宋无枫身为将军,也的确不该一直在京城待着,可是这一走又不知是几个月,王紫英是他再生母亲,不能不见。
宋府门前安静许久,自从消息传出来人人都下意识从这路过,似乎也想瞧一瞧那个“勾引”陛下的男狐狸,还是听泉双晖,究竟长什么样子。
可他们没想到宋峭压根就没走大门,他把自己围得严实,绕着宋府走了一圈,从墙根翻了进去。
宋峭怎么都想不到,明明是回自己家却还要像偷鸡摸狗似的。
等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盘问下晏玦!八九不离十!一定是他!
宋峭怒气冲冲回到房中,门开瞬间伍元道就在屋中,正为宋峭收拾书桌。
伍元道脚边还放着瓢,似乎刚帮王紫英浇完花。
“将军,您回来了。”伍元道两眼放光,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宋峭。
宋峭满目愁容,一屁股坐在床上,捂着额头:“回来了,交代你的事办了吗。”
伍元道中气十足,单膝跪地,回他:“准备好了!属下已经跟他们交代过了,过几日就准备回听泉。属下还顺便问了下,自从上次三位将军击退蛮夷,近日听泉十分太平,将军何不在京城在多待些几日。”
宋峭心中怒喊,心说大哥你是真两耳不闻窗外事!这几日他和晏玦的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你是一点也不听!
“罢了,江将军一人守着,我和公乘羽在京城舒舒服服算怎么回事。稍微休息下便回去,省得旁人说我们闲话。”
伍元道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什么,小心翼翼问起:“那将军,你走了,陛下怎么办。”
宋峭:“……”
他爱怎么办怎么办!他办出这种事还好意思让我心安理得留在京城?不过话又说回来,原来你都知道,知道还问什么问!他晏玦是gay,你家将军难不成也是?
虽说他的确答应了晏玦……可是也不能说明什么……
“你管他怎么办,你那么关心他,干脆我把你送到宫中岂不更好。”宋峭不由恼羞成怒。
伍元道忙磕头:“将军恕罪,是属下言错。”
宋峭烦闷抬起眼皮:“算了算了,我娘呢,在府中吗?”
伍元道抬起头:“对了将军,王夫人就在清凉亭坐着,说是等将军回来,让将军过去一趟。”
清凉亭周边花团锦簇,蜂蝶戏舞,王紫英坐在亭中,恍若乘一叶扁舟,游离在五彩海浪中。
五颜六色模样远处看来美不胜收,可宋峭看来却眼花缭乱,他知道王紫英定然也听说了那档子破事。既如此,他该如何面对。
古代这么封建,他还是宋府唯一独苗,王紫英不得疯了要弄死他啊!
被母亲支配的恐惧宋峭已经许久没有体会到了。他深呼口气,大踏步朝王紫英走去,脑子乱成一麻,还没有思考好如何应对王紫英的措施。
宋峭绕过花丛,王紫英正在绣着鸳鸯戏水,余光中人逐步走近。她放下手中针线,坐直身子,静静等着宋峭朝自己走过来。
宋峭心跳个不停,像是被父母抓到早恋的叛逆青少年。
他支支吾吾,不敢落座:“娘,这蚊虫多,怎地不带些丫鬟过来。”
王紫英垂下眼皮:“娘喜欢一个人,丫鬟多了,也是吵闹。”
她面带微笑,看着宋峭一脸心虚,又柔声说:“谋儿,坐吧,别站着了。”
宋峭坐下不自觉扣着手,如坐针毡,身上爬满蚂蚁似的不自在:“对了娘,过几日我就要回听泉。这一走,又不知是多久,娘若有事就派人飞鸽传信,一个人在府中也要注意身体。”
王紫英笑笑:“娘知道了。这么大的宋府,都是丫鬟小厮,我还能出什么事不成,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