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殿中几人的心情都越发沉重了起来。相同的疑问在她们心中萦绕：白泽为什么会被封印？“神”为什么如此看好唐三？

师娘的提醒再次浮现在脑海，桑渝觉得，她们还有什么关键没有抓住。

“自魂师大赛修改规则的消息放出去后，史莱克是第一个因为条件特殊报名成功的学院。”比比东缓缓抬眸，冷意压得空气发紧，“还有不到三年，不管那背后的力量想要干什么，是不是所谓的‘神’。有一点是确定的——唐三决不能成长到他们期待的高度。”

桑渝听懂了比比东的意思。

既然史莱克报名了，就说明唐三背后的东西仍然没有放弃让他名正言顺站上大陆之巅的打算。那她们作为对手要做的，就是彻底断绝这条路。

“晋级赛会在天斗参加，要怎么赢，小渝你看着来。”比比东语气不急不缓。

“那就和史莱克并驾齐驱好了。”桑渝淡声道，“这样，到了决赛场上，才能最大程度地打击这匹‘黑马’。”

满意地勾勾唇，比比东神色中的冷意散去些许，转而提起了另外的事：“等你们都突破魂王，我打算册封娜娜、挽霜、邪月和焱为‘武魂殿黄金一代’，你、竹清还有荣荣则是‘荣誉学员’，如何?”

见桑渝面露思索，她接着道：“你们到时一起参赛，会承受诸多议论，有这个称号，会减轻些压力。”

“日后这会成为制度。对学院有大贡献，或是实力强大的学员都可以获得‘荣誉学员’的称号。”

听到这个解释，桑渝心中最后的疑虑也被打消，当即点头道：“我没问题，但竹清和荣荣还需问过她们的意思。”

“自然。”她的反应不出比比东所料，“待仪式前，会得到她们的同意。”

殿中的气氛缓和些许，见两人没有什么要再和自己说的，桑渝主动离开继续修炼去了。

殿门刚一关上，景玄辞就担忧地开口：“冕下要去见见千道流吗？我回来的路上见过了雪儿，她那边没有什么异常。如果和神有关……”

比比东按住她眉心，轻声道：“我前几日才见过他，还是那副样子，对天使神虔诚得很。倒是你，走了这么久，该好好休息才是。”

见她还要说什么，比比东接着道：“左右神的力量我们暂时接触不到，不如且走且看。”

说着牵起她朝寝殿走去：“重要的事情都说得差不多了，你先好好睡一觉，别的等醒来再说。”

景玄辞拗不过她，半推半就地梳洗过后躺上了床。

在外几个月，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回到熟悉的地方，景玄辞很快就熟睡过去。

见她老老实实地睡着，比比东悄然回到书房，召来叶瞳，递过去一沓纸：“魂导器设计图。”

这是景玄辞回来后塞给她的。她出关后一边寻找族人，一边把自己脑海中新增的许多知识都记录了下来，这些图纸就是其中的部分。

叶瞳也不多问，干脆地接过图纸翻动起来，越翻神情越激动，空洞的双眼对着比比东的方向：“冕下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回去研究了。”

“你当真不愿治好眼睛了？”比比东叹了口气。

在冰火两仪眼中找到的仙草不仅给菊、鬼斗罗准备了，桑渝也给叶瞳挑选了一株。但没想到，她收下后怎么也不愿意服用。

“还不是时候。”叶瞳摇摇头，给出的答案却和上次比比东询问时无二。

她指尖摩挲着图纸的边角，神色平静，语气却透出执拗：“等我能将这些东西真正做出来，再谈别的吧。”

“好，”比比东也不多劝，“去吧。”

叶瞳应了声，从容地走出书房。

比比东靠在椅子上，双眼微闭，指尖点着扶手，不时在桌案上写些什么。

纸面上多是关于大赛、星罗、天斗的推演。

她心念翻涌，却终究没有流露在面上。

“无论是谁想搅乱这片大陆，都必须踩在武魂殿之下。”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笔尖顿住，回到唐三身边写上“神”，并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墨迹在灯下缓缓渗开，像是久久不散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