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低笑两声，摩挲着手中令牌，语调有些上扬：“你说，这是教皇令？”

玉小刚眉间的竖痕越来越深，不明白她怎么突然笑出来，顺着计划道：“自然。我本不愿请出教皇令，但你实在太过目中无人，我只能出此下策。”

“这枚令牌，你从哪儿得来的？”克莱尔语气平平，视线终于移到玉小刚身上。

“这不是你能关心的。”玉小刚厚厚的嘴唇有些颤抖，“见教皇令不拜，你是想背叛教皇吗？克莱尔主、教？”

他负手而立，刻意拖长了主教二字。

“哈哈哈哈哈。”克莱尔轻笑出声，“看来给你令牌的那人没告诉你，这种制式的令牌，一年多前就已经废止。”

她盯着玉小刚，眼中的审视被嘲弄压下：“还是说，给你这枚令牌的人，他也不知道这件事呢？”

玉小刚面部肌肉颤了颤。

克莱尔垂下眼，微微抬手，声音冷得要滴出水来：“伪造圣令、冒犯殿威，罪不可赦。将此人带回圣殿，由冕下亲自处置，以儆效尤。”

弗兰德听完这话已是完全呆滞，玉小刚给他说这个计划时，他还信心满满。不想，事情的走向却完全在他们意料之外。

看着不断挣扎的玉小刚，克莱尔掂了掂手中令牌：“既是已经淘汰的东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完，她五指合拢，那枚坚硬的令牌发出一声极轻的裂响，紧接着瞬间化作灰白的粉末在空中散开。

玉小刚忘了挣扎，怔在原地，眼中的怒意与难以置信更甚，像是他苦苦守候的尊严也随着那枚令牌一起，被碾成尘埃。

取出手帕细细拭过五指，克莱尔松了口气。冕下给她的任务，首要的便是销毁这枚令牌，找史莱克麻烦倒是其次。

玉小刚再次挣扎起来，骤然爆发的力道竟是挣脱了魂王的钳制。

他冲到令牌化作粉末的地方，颤抖着想要拾起什么，却只抓住了空气。

猛地抬起头，他愤怒地质问：“好一个武魂殿！用这么拙劣的借口来销毁我的教皇令。”

他喘着粗气，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比比东让你这么做的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恨我！”

看着明显状态不对的玉小刚，宁风致突然想起什么，脸上温润的笑意消逝一瞬。

他走到玉小刚面前，强行探入一丝魂力：“玉老师，还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话音未落，他的手就被玉小刚踉跄着甩开：“还有你，宁风致！”

玉小刚的手指着对方的鼻子：“身为上三宗宗主，和武魂殿沆瀣一气！你还能不知道那枚教皇令是真是假吗？”

宁风致甩开擦手的帕子，眼底是少见的冷意。

他揉了揉手腕，看向眼底藏着真切怒意的白金主教：“克莱尔主教，玉老师既然不信，不如就让他看看，真正的教皇令如何？”

“就依宁宗主所言。”克莱尔站得端正，手上却暗中用力，击晕了弗兰德。

让玉小刚的兄弟再问他一次，想必，他那点仅剩的自尊，也会再碎掉一些吧。

宁风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弗兰德一眼，唇角微勾，翻手取出一枚令牌。

与玉小刚那枚早已通体漆黑的旧令不同，这枚令牌洁白如雪，边缘刻满金色符纹。

中央的花纹也不再是旧日的几大武魂，在玉小刚眼里，其上似乎唯有一个栩栩如生的六翼天使。

自册封仪式后，比比东便换了教皇令的制式。有资格拥有令牌的人，也收到了新的。

现在的教皇令，只认一个主人，再不是谁拿到都能冒充长老的东西。

“玉老师，看好了。”宁风致声音柔和，“这才是真正的教皇令。”

玉小刚仰着头，脸色惨白，唇角一阵抽搐。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双眼泛红，“她……她明明该恨那个人才对，怎么会、怎么会用他的武魂……”

克莱尔缓步走近，语气带着怜悯，眼中却尽是厌恶：“冕下的心思，不是你能揣测的。你所熟悉的时代，早就结束了。”

玉小刚的呼吸越发急促，眼底的血丝爬满了眼白。他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身形晃了晃，却仍死死撑着不愿倒下。

“结束？哈哈……你们这些人，永远不知道真相！”他喃喃着，笑声里带着癫狂与自傲，“只有我！只有我看到了一切！”

克莱尔眉头微皱，抬手示意武魂殿守卫将他押下：“今日之事已了，把他带回武魂殿。”

玉小刚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以为自己想通了什么：“所以比比东还是忌惮当年之事吧？！派你专门走一趟，销毁教皇令，再用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带走？！”

“她怕我的学生打败她的‘黄金一代’是吗？哈哈哈哈哈哈……”

“啪——”随着一声脆响，玉小刚的半边脸红肿起来，嘴也被守卫用胶布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