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场……”唐三想起几天前戴沐白的请求，咬了咬牙，开口道，“戴沐白对朱竹清如何？”
这话一出，玉小刚皱着眉看向唐三的后背。
“啧。”桑渝不耐地敲了敲扶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讽，“戴沐白是强攻系魂师吧？想赢可以直说，让你们一场也无防。”
唐三沉默一瞬，没有注意到对面两人眼中汹涌的暗流：“他和朱竹清有些过节，想趁此机会了结。”
“可以，给他这个机会。”胡列娜写上两人的名字。这次，竹清可以光明正大打他一顿了。
唐三松了口气：“最后一场，小舞。”
写上自己的名字，胡列娜收好纸张，带着笑意道：“期待和你们的对决。”
“希望能打个漂亮的表演赛。”唐三面色不变。
见几人安排好了出场顺序，景玄辞也不多留，带着两人快速离开。
站在门口，弗兰德收起脸上的笑，脸色铁青，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捏紧拳头：“武魂殿，欺人太甚！”
玉小刚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疲惫：“冷静点，弗兰德。”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弗兰德几乎要上去抓他衣领，“那个女人，当年差点想带走奥斯卡！现在，还跑来这样羞辱我们？”
提到那件旧事，他眼底燃起的愤怒中带着近乎无力的惶恐。
“还有那天……克莱尔敢那样对我们，你说，她背后是谁在撑腰？”弗兰德越说越激动。
话到一半，他对上玉小刚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声音猛地停住。空气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
那天克莱尔离开后，他本想问清楚那枚教皇令的事，却被玉小刚冰冷的目光生生堵了回去。
如今，两人之间，再次横着那条无法跨过的裂隙。
玉小刚压抑着怒火，嗓音发哑：“带走奥斯卡？什么时候的事？”
“啊？”弗兰德一愣，声音慢了几分，“好多年前吧，奥斯卡刚觉醒武魂那会儿。她说那孩子的天赋不错……想带回武魂殿培养。”
“然后呢？”
“没然后啊，她就走了。”弗兰德仍旧皱着眉，“小刚，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玉小刚收起僵硬面庞上的愤怒，心中有些不安。他曾经在武魂殿待过一段时间，对景玄辞的性子有几分了解。
世人只道比比东手腕强硬，却不知那女人也不遑多让。
他甚至撞见过几次——景玄辞坐在教皇殿的高窗前，言笑间教比比东如何辨认魂兽、如何收拢人心。
所以他太清楚，那样的人，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转向唐三，语气重新变得平静：“小三，把安排交代给他们。记住，点到即止，保存实力。”
说罢，不管迷茫的唐三和悲愤的弗兰德，转身离去。
“他们对我们了解不多。”魂兽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天斗城街道上，桑渝说起了刚才的发现，“应当没有特别的消息来源。”
如果是那神秘力量，想要探查他们的全部资料，易如反掌。
这样看来，那东西要么还不能完全看透他们；要么，还没有和唐三直接接触过。
“戴沐白也没对唐三说实话。”胡列娜回忆了下唐三当时的表情，“至少和竹清曾经的关系，没有说过。”
“还有独孤雁和玉天恒。”景玄辞的探查更大胆，“独孤雁到史莱克是独孤博答应唐三的条件。”
“至于玉天恒……”她调整了下坐姿，“被叔叔劝来的。”
“这史莱克内部，不是很和谐。”摇了摇头，景玄辞总结。
“玉天恒到史莱克，他的宗门同意了吗？”桑渝摸着下巴，思索着，“还是说，玉小刚被重新认可了？”
和景玄辞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唐三的“补偿”。失去了一个上三宗，再补一个上三宗，倒是合理。
只是，唐三怎么才能让蓝电霸王龙宗为他所用呢？
景玄辞沉吟片刻，掏出通讯器，声音低而简短地交代了几句。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两人身上：“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你们好好准备比赛就是。”
“对了，除了竹清不必留手，你们都悠着点儿来。”
对面两人皆是笑着应声。
回到天斗武魂殿后，胡列娜把出战的顺序说了遍。众人又围在一起分析分析晋级赛中各个队伍的实力。
待月华初升，讨论才堪堪平息。
回寝室的路上，宁荣荣凑到桑渝身边，压低声音笑道：“怎么样小渝？我教你的那几招好用吧？”
不等回答，她又回头看向胡列娜，语气活泼：“娜娜，你说她演得像不像？对面的人有没有被挑衅到？”
桑渝哭笑不得地摇头：“这东西还是靠天赋，我演了半天都不如院长往那儿一站气人。”
去之前几人特意想过怎么才能试探出更多东西，结论就是让对方情绪失控，到时自然会露出破绽。
所以宁荣荣根据以前的经验总结了几个技巧教给桑渝。
“看来还是起到效果了。”朱竹清走在桑渝身边，侧头看她，唇角带着笑意，“只是……成功的人好像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我就说应该让我去，”宁荣荣嘀咕着，双手背在身后晃了晃，“我肯定演得更像。”
桑渝点点头：“下次还有机会就让你去。”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各自房间门口。
朱竹清刚关上门，唇角的笑意还没散去，就被桑渝按到门上。
“你也笑我。”她轻咬着她的唇，声音有些含糊。
“是看你可爱。”朱竹清搂着她腰，眼神温柔。
桑渝恋恋不舍地又在她唇上啃了几下，指尖轻勾着她的领口，气息还有些不稳：“过几天的表演赛，随你怎么打。”
“知道。”朱竹清在她唇角蹭了蹭，语气低柔却认真，“你小心一些，虽然唐三之前的表现没有突兀的地方，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有不对才好呢。”桑渝赖在她身上，“什么都正常才让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