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不常用我的缘故,他不能完全标记我,告诉我等于在泄露天机,也不敢减轻傀儡术生怕我跑了。”言祀想到那日密室中他哇哇吐血的样子,心里就爽快,语气都欢快了几分,“当然他也不敢减轻傀儡术,生怕我跑了。所以,我杀的人天谴都算在他头上。”
说出这句话,她几乎笑的直不起腰,幸灾乐祸的不行。
“照你这么说,他与你说了不少人,岂不是遭了不少天谴。”冬听雪抚了抚她的背,她笑的实在有些癫狂,生怕一下笑气绝。
“也没有很多,不过足够他后山养上三个月,否则御风都得栽下云霄摔个半死。”
言祀抹了眼角笑出的泪花,继续说道;
“依我看不如直接杀了那几人,你早早的引魂过了忘川去投胎,人间这几十年我先盯着,让那死东西遭天谴死了省的再动手。”
冬听雪听着哭笑不得,知道她心中有恨,还是说。“不可草芥人命,冤有头债有主。”
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对方失踪的那五年,冬听雪猜的到,她必然是受了不少的折磨,才能与不死鸟这么快相融。言祀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质问他,五年间竟没有发现一次异常,任由姜堰兴风作浪,害她暗无天日的度过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可是……他也是被骗的那个,如果没有冬听雪乱折腾,估计自己早已经身陨。
她并不贪恋能长久的活着,神没有死亡的概念,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消散在天地间,化作天地的养分,融为天地。所以,她对生死从来是不屑一顾的。
诡异的情绪缠绕在言祀心头,理不清,她牵强的笑笑,“嗯。”
女子情绪不高时总低垂着头,少部分发丝因着低头滑落至肩前,挡住了一小点面庞,看着楚楚可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冬听雪这才发现她并不常绾发,只有上次戴着着冠子。这会脑后只随意簪着根花簪,松松垮垮的,快要掉落的样子。
“边塞吃食别有一番风味,我们去尝尝。”冬听雪撩起她垂落的发丝,轻柔地打理好,言祀不悦的往一旁躲躲,拒绝他的触摸。
他笑笑,也不勉强,“吃完有好东西给你。”
“不稀罕。”
冬听雪半推半拉,好脾气的哄着她,“看了包喜欢的。”
“先给我看。”
“先吃饭就给你看。”
“不给看就不吃。”
“……”
天色有些晚了,开着的小店不多,冬听雪挑了家最气派的,拽着言祀进了包房。
他们都没有吃五谷的需求,只是好奇。各种好吃好玩没见过的都点了一遍,小二看上这桌是个大气的主,嘴角快咧到了耳后根。
手脚麻利的上了菜,“最后这道炙羊肉就是本店的特色了,二位慢用。”弓着身子介绍说。
“不错。”冬听雪掏出些剩余的碎银子,递给小二,“赏你的。”
店小二是个半大的小子,长得很是机灵,一见赏钱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满心对这两贵人欢喜,不过这俩人看上去就比他大个几岁,瞧着摸样不是本地人,便一脸神秘道:
“二位贵人用过餐后就早早回吧,城里天一黑不安全。”
冬听雪瞧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根据人间混迹的经历,一猜便是有什么鬼怪奇事。
“可是有怪事发生?”
小二朝冬听雪比个大拇指,“贵人你真是神了,这都能猜到。”
“所以是什么事?”言祀挑眉,心中已经有个大概。
“一入冬季,有一种很奇怪的……人”小二迟疑了一下,不知怎么表述恰当一点,挠挠头继续说。
“这种人看起来跟普通人很像,但是不会说话,只会嚎叫,力气还很大,穿的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面容像漠北人,可是谁家都不认识。”
小二不禁打了个寒颤,“最恐怖的是,会咬人,也很难死掉。被这些‘人’咬过的人,过几天也会变成跟那些人一样。”
“这我虽然没见过,但听说已经有好几起了。据说世子下令把这些‘人’烧成灰用席子裹着埋到荒漠中。”小二的声低了些,时不时看着门外。
言祀抓了一块羊排塞在嘴里嚼,羊肉嫩滑多汁,配着小二的讲述一同,着实美味。不过和她猜想的差不多,令她的期待稍稍下降了一点。
小二看了一眼丝毫不怕的女子,“世子瞒着不让说,很可能是真的,你们还是小心一点吧。”
“会的。”冬听雪颔首,“多谢提醒。”
小二不好意思笑笑,拿了赏钱高高兴兴走了,临出门前还看了一眼那个怪模怪样的女子。
好看是好看,就是一双灰紫眼睛看人阴嗖嗖的,笑的好没诚意。他心中念叨,看过去的一眼刚好对上女子的眼睛,渗的他一下关上门跑了,身后似乎还有女子的笑声。
“你之前在荒漠急躁,不会就是这小孩说的东西吧。”冬听雪挑了块肥瘦相间的递给她,看着她慢慢的啃肉。
言祀还以为她情绪藏得不错,没想到在这人眼中竟然那么明显。
“对。有很恶心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藏着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