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提着刀冲了出去,挥刀大量灵气震碎了一波死尸,尸液炸开,冬听雪远远瞧着给她开了个禁制,险些溅上一身。
死尸立即被灵气吸引过来,乌压压的冲她过来,她才看到中心放着的是什么东西。
是人,活人。
那人看见言祀还在虚弱的伸手求救,先不说是怎么活下来的,人被啃的几乎就成了一副骨架。脸和四肢都被啃成了森森白骨,眼珠子一颗挂在眼眶里,另一颗淌在颧骨上浮肿着,只有胸膛那一块勉强看的过眼,五脏六腑还是好的,肠子掏出来了一节,碎的半边胸廓还看得见心脏在跳动。
没招了,就那个样子,除非现在来个神医能肉白骨医死人,否则救了也是白痛苦。
死尸数量多但没什么伤害,言祀先打退了一小部分空出一点缝隙,单膝跪地刀身插入地下,往刀柄上拍了一大把灵力,灵力在地下翻涌,从地表猛地炸开。以言祀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地面塌陷,引起了小范围的地震,顿时飞沙走石,那些死尸被强大的灵力震的立即化成粉尘混在沙地中,包括那个骨架子人。
冬听雪这才慢悠悠的过来,赞叹道,“处理的不错。”
刚才恶心的场景已然恢复正常,冬听雪抓起一把沙子,里面细碎带点荧光的粉末便是骨灰了。
“是沙民。”他得出结论。
“沙民?”
“准确来说也不是死尸,是沙漠中特有的一种植物毒素。”
“人们觉得沙漠中会有宝藏,就有不少亡命之徒来这里寻宝。沙漠环境恶劣,能出去的人极少,也没什么水源补给。
“植物便显得格外珍贵,有些人就是吃了一种植物,破坏了神经,变成我们看到的那样。
“生命力顽强,除非身体破损的不成样子不然能活很久,没有理智喜好活人肉,没有人肉自己的同类也愿意吃。然后发狂咬人,这种毒素通过唾液和伤口传播,正常人被咬后过几天也会变成这样。
“不过,你应该是踹了他们老巢。这些东西怕日光,所以会躲在石林边,不过又蠢,不知道怎么去石林深处,也就在晚上到处觅食,跑不了太远。既然漠北城中都能听说这东西,说明沙漠边缘还有一些”
“过去一起杀了。”她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刀入了鞘,挂在腰间。
刀不似一般的长刀,偏长偏窄,刀身整体向一侧弯曲,形如新月,刀鞘上图案复杂,形制利落诡谲。配在她身上,不像是肃杀的武器,倒是像女儿家的精美配饰。
如果没有刀下冤魂叫的让人心烦,会是个不错本命法器。
“你的神武,叫什么名字?”
言祀解下刀在他眼前晃晃,“叫魑魅,也不算我的本命法器。族中的缴获凶刀,太凶煞了认不了主的,能压住就能用。”
她一手拉起冬听雪,一手拎着刀,这次走的慢了许多。
夜幕把沙漠铺成了深墨色的深海,细沙在晚风里轻蹭着靴底,连风都放轻了呼吸。
月明星稀,偶尔有晚风卷过,带着沙的细响,附和着言祀轻柔的语调。
“我们一族因为天道的缘故,陨落的总是快一些,也不无需学习武法神通,只有我是个例外。
“我出世前,父母就已经不在了。是祖母把我放在佛神座前的菩提树上,估计是听多了梵音,出世后听凡人的祈愿格外的清晰。
“又多又烦。”言祀给出很中肯的评价。
“一听过得惨的实在不忍,帮多了天道下雷又追着我劈。差点就把我劈死在神界,一天闷闷不乐。
“后来祖母见我烦躁,也怕生出心魔,就翻出了这把刀,从武神那搜罗来武神的神通秘籍,让我练习。
“秘籍功法七零八落,或许是我有些天份,学的很不错。
“所以最后那场混乱中,活下来的只有我。”
她有些骄傲,看着冬听雪,眼眸亮亮的,满脸写着快夸我。
谈起故人和家,是神是人,都是温柔的。
“那很厉害了。”冬听雪由心的赞叹。
偶尔冒出几个沙民,被言祀用灵力击碎,两人边找边杀,几乎快逛遍了整个沙漠。
冬听雪握紧了她的手,大量支出的灵气有些暴动,控制不住的往外溢。缩地术一次跨越的距离越来越远,几乎变成了远距离的瞬移。
那种魂魄拉扯感又来了,“别急,夜还长,我们慢慢杀。”冬听雪捏捏小手,温声说道。
外溢的灵力回流,言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失控了,立即停了下来。
又没控制住,她有些恼怒,想把灵魂中的不死鸟掏出来暴打一番。
“给你看看我的神武,朗月。”冬听雪召出的长剑,打断了她的不悦。
长剑发出清脆的剑鸣,浮在言祀面前。像个小孩般立起来,开开心心的往言祀怀中蹭。
这么热情的剑,少见。言祀敲了敲剑鞘,是好听的金属声。
朗月不知是痒的还是害羞,蹦蹦跳跳的不让她敲。
冬听雪看着乐呵,“朗月喜欢你,他有些慕强,只喜欢法力高的。”
剑身横着漂浮,变宽了些嗡嗡作响,绕着言祀飞。
“这是怎么了?”言祀不明所以,那把社牛的剑还时不时往自己身上撞。
“朗月可以载人,他觉得你赶路辛苦,想载着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