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他不听他也不信,那能怎么办,是不是他活该?”言祀一本正经解释,“赶紧走,一会姜堰追过来又得死。”
“神仙,我要不跟你一起看看师姐……”
“打住,”言祀疯狂摆手,“我不要拖后腿的。”
这些人被吓得不清,说话颠三倒四半天也没说出重点。一提师尊就磕巴,叫师尊不是,不叫也不是,差点能把自己纠结死。多问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让他们趁早跑路。言祀心中暗想。
几人还在感慨运气不错遇到神仙了时,言祀已经拉着冬听雪的手离开了。
缩地术一次跨的距离太远,空间被灵气强行撕破又重组。冬听雪只觉得耳边吵闹,看不清到了哪里,下意识的紧跟着她走。
言祀看到小城或有房屋的地方便停下看看,与他们猜想的差不多,屋内什么东西都保存完好,财物也没有丢失,只有人消失不见。
穹山方圆几百里都变成了空城。
天色暗了,言祀不知为何突然停下了脚步。
冬听雪揉着发痛的耳朵,捏了捏掌心的小手,以为她又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他问。
“走了有一会,离穹山已经很近了,今晚就先歇息吧。”
这是冬听雪没有料想到的,以往她急着杀姜堰的性子,恨不得一刻钟都不耽搁,今夜倒是主动提出休息一晚。
“嗯?”他疑惑。
“其实也没什么啦,目的快要达到了太激动,都说近乡情更怯,没想到再见姜堰,还是有些紧张。”言祀大大咧咧的拍了一把他的肩,语气松快。
可他看得出,这人的轻松大概率是装出来的,只有她自己不晓得。
面对冬听雪的质疑,言祀还是故作镇定的浅笑一下,转身去四处找适合过夜的地方。
不知为何,她并不是那么想跟冬听雪分开。
今日为了杀姜堰并肩作战,那明日呢?杀完姜堰呢,同她设想过的那般各奔东西吗?
有些不舍……
这种情绪惹的她心烦意乱,坚持五年并且堪称信仰的东西在默默破碎。
看着跟过来的冬听雪,心中触着多年不见的柔软。
她从不信什么承诺将来那些需要等的东西,倘若是抓住了这一瞬的好,那便已经极好的,至于以后,随缘就好。
说是找地方,其实就是到处瞎碰。言祀没有在野外风餐露宿的经历,这一路都是冬听雪在照顾。如今让她找位置,愣是从诸多宝地中寻了个四面吹风还风水极差的地方。
她本身并不在意,反正在哪住不是住?风水不好?言祀呵呵一笑,祥瑞在此,烂地也是宝地。
这一番操作看的冬听雪眼角直抽。
多不吉利啊!作为一个引魂渡死人的,冬听雪不接受这么草率的地方。
最后两人在当初供着言祀道观的山间找了个避风的天然洞穴,估摸着山下的人应该也被姜堰杀了。他们便没有多寻,免得看着徒增伤心。
指尖一搓,火便升了起来。
冬听雪在山间打了只鸡,又从亭台楼阁中取出不少小吃零嘴,还有一小坛酒。许多东西在火堆旁摆的像模像样,有些踏春宴的意思了。
“极好。”言祀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低着头祈福了一会。
冬听雪瞧着她好玩,笑的眉眼柔和,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在做什么呢?”
“为明日顺利赐福。”
“会的。”
他们没有用法术烧火,火苗在堆砌的木材上跳跃,飘出果木燃烧的清香。时不时火花炸开,发出啪啪的声音,火团的温度映上了两人的脸,看着如三月桃花,艳红涟涟。
偶尔火要灭时,言祀就学着冬听雪的摸样,翻一翻柴火。
那只鸡烤了许久,两人都不确定熟没熟。每每冬听雪拿起来时,言祀都不放心的塞回去再烤烤。冬听雪也依着她,直到后头烤的有些老了,这鸡才进了两人的嘴。
“你别说,味道还是不错的。”她啃着冬听雪给自己撕下的鸡腿,吃的文雅,但是嘴边还是沾了一小块油。
冬听雪默默挡着自己手中已经烤碳化的鸡翅,轻轻咬一口,满嘴的苦涩。想不到这小神君平日里狠的不行,心内还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一只鸡都会疯狂怀疑熟没熟。
“是不错,这里还有,慢慢吃。”冬听雪说道。
两人离的很近坐在朗月上,他感受得了言祀的体温,呼吸萦绕在他肩侧,令他有些心猿意马。
酒还未拆封,人就先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