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同法相的神音共同回荡在天地间。
周身的紫色光芒照亮林间,天地大风骤起……
言祀将并拢的二指从眉心移开,指尖费力的指天神魂也好似被她这一移动扯住了体外一般,眉间的印记被扯下,放大在空中。
她跪在大地,眼神坚定。
法相伴随着她的誓言一点点散在人间……
不只是散在了人间!
紫光游走在山川河流间,久旱的大地等来了甘霖。微风拂过,寒意似乎都退让了几分,春的势头来的强烈而霸道。荒地冒出新芽,万物复苏,病重的人身体一清,仿佛好了许多,惊奇的坐起。……
妞妞疑惑的看着飞进诊所的紫色星光,想抓星光却在手中飞走,她急急跑到外头。
外边是和她一样好奇的人们,都在讨论那紫色的星星点点。
瘟疫消散,冰原退化,新一场春雨落下,来年是个好兆头。
春也不远了……
“净瓷师姐!紫莲……紫莲活了!”跑来的少年气喘吁吁,“扎根了!扎根了!活了!”
净瓷静静望着漫天如同柳絮的紫色,脑中浮现出那个紫衣女子的摸样。
几百年的光阴宛如走马灯一样在言祀脑中回想,最后落在了男子的温柔笑容上。
言祀放声大哭,这些天的难过,想念在顷刻间全部爆发了出来。
神哭,天地同泣。
好兆头啊,好兆头啊……国师大喜,天下有救了!
雨水淋的言祀全身都是,她哭的五脏六腑剧痛,眼眸中终于褪去了琥珀灰色,变成澄澈的紫色。
她听到了神界自己的丧钟,一下,两下……
记忆快速在她脑海中流失,她想抓住什么却总是抓不住,惶恐的大叫,“不要……不要!”
可是没用,下一秒她就不记得自己为何哭泣,茫然的擦着泪水。
姜堰看着漫天紫色蹙紧了眉,加快速度去寻找,可奇怪的是,自己无论如何都锁定不了不死鸟的位置。
“奇怪。”他心里正着急着,一道悄无声息的身影来到了他身后。
那双眼睛他记得,姜堰眯着眼,说道:“你不是她。”
对方轻笑一声,“受死吧。”
那不是活人的速度,更不是言祀能达到的境界,简简单单两招,姜堰不甘心的倒下。
“凭什么……”他不愿意闭眼,乌黑的眼珠盯着面前的女子,抓着她的衣衫不肯撒手。
女子不语,仿佛看不到他一般,抽出背后的长剑,一根一根,削掉了姜堰的手指。
姜堰缓缓倒下,死不瞑目。
女子不肯罢休,硬是将尸身砍成了肉泥。
“言祀。”
女子缓缓转头,嗜杀的紫色眼眸轻蔑的看着叫她的人。
“哦你不是她,她已经死了。”冬酌月笑笑,“不死鸟。”
“算起来,让你的身躯化形,我也有一份功劳。”说话间她掩唇轻笑,勾了勾手。
不死鸟虽不情愿,但还是跟上了她的步子。女子不急,瞧着不走了就在原地等着,等到愿意跟上为止。
走过了大半个凡间,到了一处开满了血红花儿的地方。
冬酌月取下在腰间别着的明灯,强硬的塞到不死鸟手中。
墨色灯柄缀着彼岸花,酒红长绸轻绕其上,悬着一方木框方灯。灯内暖光融融,灯底垂着银饰与暗红布穗。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这不重要,会想起来的,无聊的时候,就在这忘川河畔,引渡亡魂。”冬酌月交代完,便离开了。
“不要有跑的心思,鬼蜮内,你跑不掉的……”
女子边走边告诫道。
不死鸟将那魂灯丢了好远,上去踩了两脚,没坏。
第一天,她想着跑出去,没跑成。
第二天,她想着从另一个方向跑,未遂。
第三天,她无聊的数岸边到底有多少朵花,太多了没数清。
第四天,她拦截了一个鬼差,叫鬼差放她出去,鬼差不理。
第五天,一个鬼魂不愿过忘川,吵的她很烦,她把鬼魂拍碎了,叫冬酌月一顿打。
第六天,好无聊……
第七天,冬听雪是谁?
第八天,冬听雪是好人。
第九天,想念冬听雪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