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灯柄的手发紧,直到麻木,久久的回不过神。
“对不起,师尊。”
他即有负罪感,但又不敢久留怕师尊找他回去,只能远远的说上一句抱歉。
等我回来再跟你赔罪,他心中默默想着。头也不回的朝主峰赶去。
宋昭不知道以他那傻徒儿的眼神能不能看到自己,不过他瞧着被灵力炸碎的屋子格外欣慰。
他徒儿就是最棒的!半年啊!短短半年!!!
要不是不允许,他必然四处炫耀一番。就这么笑眯眯的站在院落中心,看着天上的那点黑影越来越小。
宋昭什么都不希望,只希望他的徒儿越来越好。
院中摆着的圆桌上还搁着宋昭烧好的菜,大大小小的盘子围成了花形,一瞧就是用心摆过的。桌上两副碗筷,宋昭坐下慢悠悠的端起其中一个吃起来。
味道不错,咸淡刚刚好,可惜那没口福的臭小子了。
————
穹山掌门不是那么好见的,冬听雪也是第一次拿出代表身份的令牌,说有什么要急的事。
守门弟子一瞧来的男子修为不错,摸样周正,身份令牌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没怎么见过这个人。
可人家的样子确实十万火急,犹豫了一下不敢耽搁,便放他进去了。
小道蜿蜒,他走的心急,哪管什么礼仪身姿。低着头,便是忙忙赶路。偏生小路多且绕,弄得他一个很有耐心的人都不住的心烦。
殿门口他大声说明身份来意,无人应答。便直接推门进去一个滑跪,头已经磕响在掌门面前。
“弟子拜见掌门。”
宋也本是有几分不悦,奈何态度实在太诚恳,也不好发作,忍着说道:
“何事?”
“言祀师妹她……”
还未开口说,就被打断。
“此事在半年前就已盖棺定论,她已被逐出穹山,早就不是穹山弟子。”宋也说的无情,摆手就让他离开。
“可是……”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恼怒的盯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
这么盯着盯着,倒是有几分面熟。
“你是那个末峰的弟子?”宋也怀疑的问道,站起身绕到案前,弯下腰细细的看着男子的眉目。
“我是……师妹她真的是无辜的,就拿秘境说——我与她一直在一处,师妹还多次出手相助,并不是传闻如此,还希望掌门能从新查一下此事。”
宋也这次没有打断,只是回到座上打开了一旁的画卷看着,“听宋昭说,你已经闭关快一年,其中细节如何得知?”
“弟子不知。”冬听雪笑的苦涩,“但我深知,师妹不是这样的人。”
“仅仅凭你那几面之缘?”
“弟子所言非虚。”
宋也点点头,“她已经被我遣下山彻查一件事,若她查的好,我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冬听雪一下抬头,眸中发亮的看着掌门。
“不过,我需要你帮我看一样东西……”
“什么?”
冬听雪起身看着掌门递过来的那幅卷轴,一瞬间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这……”
泛黄的纸上画着一男一女。
女子是小师妹,而男子赫然就是他!
若说像,很多地方的细节不对……
女子墨色衣衫,头上簪着一支发簪,长流苏垂在一侧肩头,腰间挂着一把弯刀,面容姣好却冷峻,嘴角虽有弧度却觉得没有笑意。而男子倒是笑的温和动人,眉眼弯弯的,钴蓝的衣衫上勾勒许多星点,最离奇的是手中立着一把很长的剑,若是深看细节,那剑竟然和小师妹那把剑一般无二。
“这怎么可能……”冬听雪喃喃道。
画上两人面朝中心,像是隔空望着他一般。
“这是我的师父,你的师祖留给我的。”宋也说道,闭着眼回想道。
“我师父是个勉强入道途的修士,在我幼时捡到我,时常与我说鬼怪之事,你师祖的身份是个商户。
“少有些修为,延长了你师祖的寿命,可是终究抵不过死亡。师祖将我送来穹山,给我了这幅画。说画上的两人都是神仙,在师祖幼时指点过他。若我日后遇到两人,定要向他们表示感谢。
“我一直记着师父的遗言,直到能引雷渡劫时,言祀来了主峰。她长得……实在太像了……”宋也一下睁眼,看着那幅画神色发暗,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神仙?”冬听雪觉得掌门是不是疯了,或者在痴人说梦。
“不错,第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巧合,可言祀她的修为,太违背修真的周期了。
“太快了,这还是她控制着不突破的情况下,若是一直修炼,只怕再不出几年,就能渡劫飞升。这是修真界乃至所有飞升的仙人里面,从来没有的。”
“那……这就是她被赶的原因?”信息量太大,冬听雪看着画上与自己的样貌十分相似的男子,有些理不过来,抬手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