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柏埃集团的大堂沈宁淮急切地对前台说:“我找夏策夏组长,麻烦给我个访客证?”
“不好意思,您有预约吗?”前台笑着反问。沈宁淮在签约后也来过好几次柏埃集团了,前台却仿佛不认识他了。在来的路上,沈宁淮也给夏策打过好几个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
沈宁淮心里有个十分不妙的念头,现在这个念头正在一步一步成为现实。
突然,他想起冯呈顺,他曾经让夏策主动联系过自己。
一时也顾不上他是共生的人了,沈宁淮第一次主动拨通了那张名片上的号码。
“您好,沈先生。”冯呈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认识夏策吗?”沈宁淮顾不上表面的礼貌了,着急反问。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
这个答案却让沈宁淮不感到意外,他也终于是找回了一丝理智。
“……抱歉,打扰了。”挂断了电话,沈宁淮坐在柏埃大堂的沙发上,一时有些愣神。
广告里说沐浴露今天开始正式发售,沈宁淮便去最近的商超,买了一瓶。其实他可以不用买,今日刚刚发售正在大力推广沐浴露,一进入超市他便闻到了可以说是熟悉的香味。
导购员正将一瓶试用装挤了一泵出来,大声推销着:“洁柏新出的香水沐浴露,都闻闻,老香了!里面有茗椒,据说是最适合Alpha使用!和Alpha信息素结合之后香味更加持久,一瓶沐浴露的钱就可以买上一瓶香水了。第一天活动买两瓶送一瓶……”
沈宁淮不愿意在听下去,但是他还是不死心地买了一瓶。
回了王尘如的那间公寓,在卫生间里他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手心,用水打湿起泡。熟悉的香味在搓揉间愈加明显,沈宁淮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最终还是死心了。沾满了泡沫的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沿,滑腻的触感几乎无法支撑疲惫的身躯。
“嗡嗡……”手机震动唤醒了沈宁淮恍惚的意识。
“喂。”沈宁淮都没心情看来电是谁,反正联系不上的夏策是不会主动联系自己了。
沈雁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小淮,你还好吧?工作室着火了你没事吧?”
“工作室着火了?”沈宁淮脑子似乎被人又敲了一下,他从工作室走的时候还一切都好好的。工作室里有什么……各种原液、调香记录、还有最重要的合同……
沈宁淮脑子混乱地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艰难地洗干净手上的泡沫,往工作室赶去。
“你不在工作室?那就好那就好,刚刚房东给我打电话,吓死我了。”沈雁的显然长出了一口气。
沈宁淮打起精神安抚地说:“爸,我没事,我刚去了超市一趟。您也给妈说一声,让她不要担心。房东有说起火原因吗?”
“还在查,房东说到时候查清楚了再说赔偿的事。你也不要担心,你的安全最重要。”
挂断了沈雁的电话,王尘如的电话也立即打了过来。
“沈宁淮?你还好吗?”王尘如的关心让沈宁淮鼻头一酸。
他想说不太好,但是最后还是憋住了,故作镇定地反问:“怎么了?”
“听说工作室起火了?”
“嗯,我不在工作室,正好去超市了。”
“超市?”王尘如看了一眼时间,按照他对沈宁淮的了解,这个时间他会待在工作室忙他的瓶瓶罐罐,而不是去超市。于是他小心试探地问:“还发生了什么吗?”
忍下鼻头再次涌起的酸意,沈宁淮声音却还是有一丝颤抖地说:“等,咳,等你回来再说吧,我先去工作室看看。”
沈宁淮到工作室的时候,工作室已经几乎被烧得只剩框架了,焦黑的墙体上正在滴着灭火的液体。
现场也有不少人正在围观,消防员还在最后的检查,防止有还有火星没有消灭。
沈宁淮愣愣地站在人群外,工作室本来不是独立的房屋,而是和左右两边的建筑连成一片的,这次的火灾却着重只光顾了这一家,即使有原液里的酒精发挥了助燃剂的作用,旁边的店家也只是有些被烟熏黑的痕迹。
再加上洁柏的那个新品,这简直就是明晃晃地写着“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