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话题终于拐到了自己身上,沈宁淮看着他:“怎么说?”
边寻舟喝了口水,看着边修齐说:“礼尚往来,不如先让边先生介绍一下边家主家的事?”
边修齐眉头一挑,倒也没有拒绝:“柏埃,或说边家,是Beta至上主义。他们认为不被信息素控制的人才应该站在顶点。我小爸是边宁远的二婚,也是个Omega,在生下我不久,他身体就愈发虚弱,现在已经卧床不起了。而边宁远的第一任妻子,也是这么死的,不过他的前任给他生了三个孩子。”
“边先生方便详细说一下您小爸的症状吗?我听闻过边宁远的现任妻子体弱,几乎不会参加社交。”边寻舟柔声询问。
见边修齐不愿回答,边寻舟便主动问:“是不是信息素味道稀薄,体弱多病,几乎没有易感期,逐渐无法行走。”
边修齐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变幻的表情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震惊。
边寻舟轻声叫了一声施颂,施颂不情愿地将轮椅调转了90度。边寻舟侧身取下了脖子上的黑丝蕾丝带,理了理及肩的头发,露出了后颈狰狞的伤疤。
那伤疤几乎横贯了整个后颈,伤口呈现一种深沉的红色,还有好几条伤口向背部蔓延,被衣服遮盖了。那里正好是腺体的位置,伤口不像是开的刀反而像是生生撕裂一般。
看着那道伤疤,沈宁淮不禁觉得自己后脖子有点疼。
“我的腺体在分化后没多久就被边宁远切掉了,而我的身体也从那时候开始逐渐出现了问题,现在连走路都不能超过五米。”边寻舟摸着自己无力的双腿,将蕾丝递给施颂,让他帮自己系好。
“你的意思是?”边修齐蹭地站起身,他这才恍惚想起自己小爸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总是穿高领的衣服,不论天气多热。每次自己对着他撒娇让他多照顾自己按时吃药,他都是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边修齐无力地坐回了椅子上,右手摸着自己的后颈,低声嘀咕着什么。
沈宁淮离他近,能大概听见一些只言片语:“他为什么要割掉你们的腺体……伪装Beta……担心……”
边寻舟则没有管他,转而说起了一开始的话题:“我在十岁的时候被边宁远拐走,以我弟弟为人质威胁。他说他会照顾好问寻,给他最好的资源抚养他长大,代价是我要做他的傀儡。之后的十六年,我都在边家的监视之下,十年前让我当了这共生的领导。”
说完这一段话,边寻舟便有些喘不上气,施颂递给他水,他也摆了摆手拒绝,继续说:“这么多年下来,我确信边宁远他疯了,他想要‘制造’一个没有Alpha和Omega的世界。他把抑制剂掌握在自己手里,共生是他隐藏的小白鼠提供所。
“他不满足研究身边的Omega,加入共生的人,只要核实了对方背景单纯,就会因为各种原因被‘失踪’,尸骨无存。而最近,他发现了一个特别的存在。”
说着,边寻舟看向了沈宁淮,另外三人也看了过来。
沈宁淮被他们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边昭那事是意外,但也是让边宁远发现你的契机。甚至为了不让你有任何起疑的可能,还把边昭给禁足了。而游行,就是他针对你的试探。”
“但是游行的原因不是苏问寻的死?”沈宁淮诧异地看着他,边家对这对兄弟竟能操控到这个地步吗。
“一定是他们提供的药有问题。”施颂咬牙解释说。
“不对,不对。”边修齐从嘀嘀咕咕的状态清醒,看着边寻舟问:“他们怎么知道十岁的你一定会分化成Omega?”
“不知道,我也问过边宁远,他从不回答我。”边寻舟摸着后颈被蕾丝遮盖的凹凸不平低声回道。
王尘如不自觉地拦住了沈宁淮的腰,要把他保护在怀里的意思。看着面前的人问:“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共生的想法了,你们想彻底脱离边家。但是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继续你们可笑的平权之路?”
被讽刺边寻舟却没有生气,说:“未来的事,我们要怎么走我们也不知道,但是第一步一定是摆脱边家的操控。”
“倒是坦诚。”王尘如冷笑一声,扭头看向一边的边修齐,“你呢?你掺和进来又想得到什么?”
边修齐恍惚了一下才说:“我是Omega,我终于知道小爸为什么要让我掩藏好我的第二性。现在你们知道了这个秘密,也就不用怕我泄露你们今天的谈话了。”
除了沈宁淮其余三人都有些惊讶。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在这么个复杂的家庭里,他的小爸发现了边宁远的变态欲望,为了保护他才让他一直伪装Beta。
至于沈宁淮,因为他从边修齐进来,就知道了自己上次没有闻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