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

虽然很少听到对方说话，但是沈宁淮确信这是王尘如的声音。他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否认的念头，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挂了通信，走出宿舍往作战部走去。

在作战部办公楼楼下，沈宁淮看见了宋栗正站在那等着。

他耷拉着脚步挪过去。

宋栗好笑地看着他，面上却一副严肃地表情说：“跟我走吧。”

沈宁淮已经在来的路上在脑子里想过了无数狡辩的说法了，但是因为不清楚江蔺透露了多少，所以他十分的忐忑。而一向笑盈盈的宋栗都板着脸，沈宁淮更加心虚了。

沈宁淮一进办公室的门，看见里面除了江蔺和王尘如，居然还有一个熟人。这是要爆马甲的程度了，希望对方能看懂眼色。

他进门关门环顾一圈一气呵成，然后就低眉顺眼地站在门口，一副等待发落的模样。

王尘如在他一进来就一直关注他，见他那副和宿舍里如出一辙的羞窘模样就没好气。明明刚刚和江蔺通讯的时候语气里中气十足。

“说说吧，怎么得到的？”王尘如坐在办公桌后，语气里还有一些安抚的意味。

沈宁淮一副老实模样说：“在暗网上找情报贩子买消息，对方送的。”

“哪个情报贩子？”

“Infor。”

“啊！我知道他，哥哥几年前帮过他，没想到他还挺义气。”苏问寻听到这个名字突然恍然大悟，“哥哥被抓后我也找过他，不过他当时说没有消息，没想到真让他找着了。但是为什么要送你？”

情报贩子靠情报吃饭，免费送情报这种亏本买卖怎么看都有蹊跷。

“他说我买的消息他没什么信息，作为补偿……”沈宁淮闭眼胡诌。

王尘如没有继续问下去，靠在椅背上一脸沉思。

在等待审判的过程中，沈宁淮余光瞥见苏问寻正在打量自己，赶紧对着对方使了个眼神。

也不知道苏问寻有没有理解，倒也没有继续打量了，转而开口说：“我对这个沈大校挺喜欢的，加个通讯号呗？”

“……”人在屋檐下。

沈宁淮老老实实添加好友。

“^_^”刚通过，苏问寻就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

沈宁淮确信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却有眼力见没有点破。

“你们都先回去吧，沈宁淮留下。”王尘如突然开口，到了沉默。

苏问寻挥了挥手中的通讯器，沈宁淮猜测他是说后面聊。江蔺在出门前路过沈宁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宁淮猜测是让自己保重。

宋栗倒是没有多余动作，目不斜视出去了。但是沈宁淮这才是最恐怖的，这个最了解王尘如的人没有任何表示。

“过来坐。”

听见王尘如的声音，沈宁淮才发觉对方已经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做到了会客的沙发上，正指着对面的沙发示意。

沈宁淮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坐下。

王尘如给他倒了杯水，沈宁淮受宠若惊地接过。

“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好好聊聊。”

沈宁淮抱着水杯，眨巴了一下眼睛问：“聊什么……”

“我让宋栗去调查了你。”

沈宁淮点了下头表示不意外，中将的新舍友，怎么也会调查一番。

“希望孤儿院的老院长还记得你，但是和资料不同，他说你七岁的时候走丢了。”王尘如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盯着对面坐着的人。

其实这个资料他也刚拿到手不久。那个老院长本来还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沈宁淮，但是宋栗派去的人一说自己是军部的人就一五一十说了。

“老院长……有没有可能认错人了？”沈宁淮提出一个假设，“你看老院长毕竟年纪也大了。”

“不仅是他，孤儿院的老师、新院长都对你过于了解了，甚至所有人暴露出的你都相差无几。而你的成绩明明普通得平凡，日常也没有突出作为，如此不惹眼的人为什么让这么多人对你印象深刻？只有一个解释，他们被人灌输了关于你的过去。至于是谁，或许是更高层的人吧。”

沈宁淮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这就尴尬了，伪装做得过于完美反而漏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