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荣府这般大的府邸,丫鬟没有拖沓的。
晨起,丫鬟们聚集在一起,经由程娘子分配地方、除尘物什。
有提水拿水瓢的,有拿鸡毛掸子的,有拿帕子的,但最多的,还是笤帚。
连翘年纪小,笤帚跟她一样高,拿的自然是鸡毛掸子。
丫鬟风荷叮嘱连翘道:“别看这扫尘简单,可要扫过的地方被捻了一手灰,程娘子准要不快。”
“我来教你,你仔细看好了。”
连翘点头,自不敢轻视,认真学了起来。
风荷教过后,见连翘扫的似模似样,她交代的连翘也都记在了心间,便放心去做她自己的活了。
连翘是在荣府的厢房扫床帐坐具之类的。
即便是待客的厢房,里面的布置最次也是雕花木几,锦帐纱帘,大肚青瓷往那儿一放,更显得明净大方。
连翘干着干着,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声唤柳柳道:“柳柳柳柳,签到!”
【叮!恭喜宿主在荣府厢房完成签到,获得金耳挖簪一支!】
连翘余光看见靠花窗的桌子上摆放着的朱漆妆奁,反应过来这是间女客住的厢房。
怪不得出了一支耳挖簪,还是金的!
耳挖簪,顾名思义,既是簪子,又能挖耳朵,不用时别在发间做装饰,用的时候再拿下来,对女子来说是十分方便实用的小物件。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金的!
连翘沉着冷静地将分给她的厢房打扫干净,去大厨房用了饭,回屋才将金耳挖簪拿出来,一看究竟。
这支耳挖簪甫一落到连翘手里,连翘就红着脸,埋进了被褥里。
她是兴奋的。
这个耳挖簪太漂亮了,它通体是亮金色,叶子是祥云,花体是牡丹,最前端的花蕊则是用来挖耳朵的。
但不细看,谁能想到这小东西还有如此妙用?
至于簪身则是实金的,拿在手里沉甸甸,少说也有二两。
连翘的第一个念头是:发大财了!
第二个念头便是不舍得。
耳挖簪太漂亮,轻易就将连翘的心给俘获了,让她喜爱非常。
她想将这个赏心悦目的金耳挖簪留下。
于是连翘也这样干了。
毕竟只要她自己开心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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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丫鬟的活真的非常轻,晨起打扫一遍,晌午过后再打扫一遍,任务便完成了。
不过厢房是一日一扫,扫过后门就关上了,不能随意进入。
下午时,连翘被分到了背阴的廊下,又是轻轻松松就将活干完了。
这边连翘十分闲适,另一边,巧儿和松苓也各自步上了正轨。
不过她们是新来的,能做的也只是跟在大丫鬟身边打打下手。
巧儿见到大少爷后,终于明白京城人才济济,为何是大少爷考中县案首了。
黎明,澄心居的书房就亮起了灯。
大少爷除了用膳,无时无刻不在温书,就连饮一口茶,吃个糕点,也手不释卷。
同时,大少爷喜净不喜闹,巧儿刚来不过两日,便因嬉闹被大丫鬟罚了。
鉴于巧儿认错态度良好,大丫鬟略微皱眉,轻拿轻放,只打了巧儿五个手板子。
打完后,巧儿周围静极了,她蜷住受痛的手,对大丫鬟露出了个内敛的笑。
仿佛毫无芥蒂。
大丫鬟走后,方才诱巧儿说话的丫鬟朝颜笑吟吟地看着巧儿,仿佛她是无心之失。
巧儿知道了人心险恶,但她什么都没有说,仍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和朝颜关系很好。
二姑娘的溪云院,松苓勤勤恳恳地了解每种花的习性,侍弄院里的奇花。
二姑娘是阖府娇养长大的,大夫人对这个女儿尤其疼爱,私底下常常贴补。
故而溪云院里的东西早超过了荣府嫡女应有的,二房的五姑娘同是嫡女,自幼骄傲地跟个小孔雀似的,来溪云院转一圈,也得气够呛。
溪云院里的奇花无数,自然得找人打理,二姑娘嫌弃仆妇粗鄙,一直将这件事交给小丫鬟。
但年轻丫鬟都爱干净,谁都不想去碰土。
正好,溪云院来了个新人,这差事自然落在了松苓身上。
松苓反而觉得很好,她就怕来二姑娘院里没活干,如今给了她差事,她自然要干得热火朝天,干得尽善尽美。
只要二姑娘问起花来,她何愁出不了头?
松苓的心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