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叹道:“五姑娘,这么多字你都会吗?”
荣筠芳:“当然!”
说着,荣筠芳便顺畅地背了起来,连翘在一旁拼命记。
可恶,怎么没个笔,好歹让她把拼音写上去啊!
千字文不少,荣筠芳即便朗朗上口,也背了一盏茶的功夫。
连翘的目光一直落在书上,会跟着荣筠芳背到哪儿移到哪儿。
荣筠芳停下,连翘一副看傻了的样子,将茶水往她手边推了推。
“五姑娘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姑娘。”
荣筠芳显摆尽兴了,心情很好。
连翘趁热打铁,将前几页没记全的又指给了荣筠芳:“五姑娘,这个字真怪,这个读什么?”
荣筠芳答了。
不过她很聪明,登时明白了连翘想干什么,她低声问:“你想认字?”
连翘老实点头。
荣筠芳了然,同时又有点不懂连翘了。说连翘老实本分吧,她竟然想认字,说连翘耍滑头吧,她问什么她答什么。
荣筠芳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对待。
连翘趁荣筠芳没反应过来,继续指了个字问她。
荣筠芳无奈,还是答了。
连翘记了几页字后就不再问了,这些应该能学一个月。
之后若荣筠芳不来找她,她就钱问常在书肆抄书的人,总会有人愿意为了几文钱告诉她这些字念什么。
而荣筠芳找她说话给她的这一两银子,她可以用来买笔墨纸砚。
倘若不够,她过两天也会发月例。
连翘心里踏实了许多。
荣筠芳将书包好,仍是送给了连翘,一个丫鬟竟然这么上进,此事她要花两日时间才能想明白了。
连翘再次真心谢过荣筠芳,五姑娘虽然像孔雀一样有些高高在上,但她的心是好的。
二人平和地分开。
第二天,连翘就去书肆买了笔墨纸砚,自然不是在木匠附近那家。
因东西不是买的太差的,这些花了她一两多。
同时她也在书肆签到了,获得了一根黄铜镇尺。
东西不贵,但胜在连翘正需要。
连翘只买了需要用的,至于镇纸、毛毡、笔架、笔搁她都没买。
回去后,她立刻就开始抄千字文了。
凭着现代对毛笔的了解,连翘虽写的软塌塌的,横也不平,竖也不直,但能让人认出这写的是什么。
晚上何必早睡。
因为要认字,连翘的油灯派上了大用场,最后她竟是尽兴方寝。
只是学习,就让她这么高兴。
一连几日,五姑娘都没再找连翘,这更说明了,那日果然是天上掉馅饼。
连翘也不遗憾,毕竟她得的实惠已经够多了。
到了发月例这天,连翘先还了府里一部分药钱,剩下的才装进了荷包里。
松苓领到月例后,不出意外地来找她了。
松苓一个月是五百文,给连翘了三百文,她自己留了两百文。
连翘哭笑不得,还是帮松苓攒了起来。
由此可见,她们二人的情分真没因不在一处而生分了。
连翘吃着松苓带过来的糕点,听松苓讲二姑娘记得了她的名字,连这糕点,也是二姑娘赏的。
连翘鼓励了松苓几句,并帮她盘算了一下她放在她这里的钱。
松苓道:“二姑娘放了我一天假,连翘,今晚我能和你一起住吗?”
连翘笃定点头:“当然可以!”
“我这里随时留你。”
松苓笑了起来,她闻了闻衣领,嫌弃道:“干了半个月活,我都快臭了,每日擦洗两次都不管用。下午我们去水行汤沐吧,我请你。”
连翘高兴应下,水行要价几文钱,她没跟松苓争这个。
连翘和松苓关系好,是众所周知的事。
荣筠芳按捺了一个月,才让人去找连翘。
四月清和,大少爷要考府试,澄心居里,谁也没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造次,不然大丫鬟就要请赵姨娘,把惹事的全都发卖了,可不管哪个是否委屈。
连翘被叫至了芳菲院。
荣筠芳当即道:“你怎么没跟我说你跟我二姐院里,侍弄花草的丫鬟是好友?”
连翘道:“五姑娘说的是松苓,我和松苓确实是很要好的朋友。”
荣筠芳暗暗不悦,谁要听这个。
“可二姐姐压我一头,你是站二姐姐那边,还是我这边?”
连翘疑惑:“五姑娘和二姑娘关系不好?可我听说,府里的二姑娘和五姑娘是并蒂双姝,都是悟性绝佳,颇具才情的大家闺秀,也都十分出色。”
荣筠芳没忍住,翘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