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资质虽差,但并非愚不可及,我会好好教导你的。”
连翘的耳朵红得滴血:不必如此。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不可造之才。
她只是在装老实,其实她才是那个哄小姑娘的啊!
连翘窝囊地在心里唤柳柳:“柳柳,签到!”
【叮!恭喜宿主在芳菲院完成签到,获得黄金汤勺一柄!】
连翘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金的汤勺,这得多重啊!
荣筠芳见此,以为是她的话起了作用,于是骄矜表示:“你不过恰好合我眼缘罢了,你叫我夫子,我就得为你做打算。”
连翘叹气道:“五姑娘,你芳龄几何?”
荣筠芳:“过了五月便八岁了。”
也就是六月生辰。
连翘:“可我今年已经八岁了,十二月生辰,比姑娘大了足足半岁。”
荣筠芳反应极快道:“你算数倒好,但若按学龄算,我比你还大几岁,我为你师不算错。”
连翘理论道:“五姑娘正是去学堂的年纪,要是因我让五姑娘分神,我真是罪该万死了。”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荣筠芳沉思,而后眨了眨眼,眼中流露出了狡黠,“但我可以五日乃至十日,给你留一次功课,半个月或一个月将你叫至芳菲院查看你的学业深浅。”
毕竟她只是一时兴起,真让她时时带连翘,她也是受不了的。
荣筠芳半是威胁道:“倘若你不肯,我就将你调到我身边。”
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提拔,但对连翘这个懒性子,谁将她拔萝卜似的拔走,她就要跟谁急。
再者谁家好丫鬟,住着单独的屋子,做着最轻的活啊。
说实在的,荣筠芳都有点羡慕了,也理解连翘不想来她的芳菲院。
连翘呆住了。
不得不说,荣筠芳以权压人干得很熟练,而她也只得依从,旁人将她捶扁,她就扁扁地活着吧。
不对,这好像是她占了天大的便宜。
她正想着找一个识文断字的教她,毕竟书籍在这时候仍然是被垄断的,不会断句犹如在看天书。
五姑娘年纪是小,但才学不差。
连翘糯糯道:“五姑娘……夫子好。”
悲哉!她要陪五姑娘玩儿夫子学生的游戏了。
荣筠芳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她捏了捏连翘的脸:“很好,你既是我学生,倘若表现得好了,我可以学马术时将你带上。”
“一般带在身边的丫鬟,也可分到一匹小马驹玩儿。”
很少有丫鬟不喜欢这个。
闻言,连翘是真的惊喜了。
荣筠芳看天色还早,拉着连翘坐下:“来,我教你写字。”
字讲究风骨,没有骨头的字就像虫在爬。
而连翘,连形都没有。
荣筠芳的话很不客气,但字字珠玑,连翘脸庞微微发热,可回头一看,她是大有进步的。
荣筠芳知道丫鬟的月例低,尤其是扫地丫鬟,连她院里的三等丫鬟都不如。
她的学生怎么能没钱花?
荣筠芳要给连翘一两银子,连翘说什么都不要。
五姑娘已经对她倾囊相授了,这远比一两银子贵重。
“那好吧。”荣筠芳道。
然后她给连翘备了笔墨纸砚,又在上面压了些包好的糕点和玫瑰花茶。
连翘张大了嘴巴。
荣筠芳问:“你在想什么?”
连翘道:“幸好只是一个月来一次,不然照着这个架势,是要把五姑娘院里搬空。”
荣筠芳哼笑了一声:“这不算什么。”
她不靠府里的月例活,大夫人的嫁妆丰厚,她娘的也不差。
她幼时吃饭用的汤勺都是银制的,还是好几把换着用,她娘看重的是银勺能试毒。
至于银勺压手,则不成问题,因为有丫鬟喂她吃。
连翘领了课业,将东西带走了。
回到房内,她将东西收拾好,一一归类放置,然后才拿出了签到获得的黄金汤勺。
连翘由衷感概,好幸福的压手感。
五姑娘吃饭,肯定用的是金勺子吧。
她就喜欢这种务实、不做作的风格。
绝不是因为黄金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