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赵焕道:“你跟五姑娘学字,我怎么不知道?”
连翘窘迫道:“我和五姑娘是学生和夫子的关系,这怎么好说?”
“别看五姑娘看着不好相与,其实她心善着呢。”
赵焕愕然:“你私底下,叫她夫子?她看着没多大。”
连翘窘得抓耳挠腮,将猫从赵焕怀里抱出来才觉得缓了一口气:“学无长幼,达者为先。”
“五姑娘的学识,够教五个我了。”
连翘的话里对荣筠芳透着尊敬。
赵焕自是听出来了,他不由感叹起自己的迟钝,连翘明显是敬佩学识的人,无论是她择婿要秀才,还是对五姑娘的态度。
赵焕赶忙道:“我学识也很好。”
连翘瞧了他一眼:“知道了。”
那又怎么样,又不能归她所有。她说的是知识。
赵焕道:“我也能考中秀才。”
连翘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倘若赵焕真去考了,那兴许是第一个秀才皇帝,好新奇,好有意思。
赵焕在连翘的目光里受到了鼓舞:“今年已经考不成了,明年我便下场一试。”
连翘忙不迭点头。
赵焕又道:“明日去文昌殿,你坐府里二姑娘的马车,我们一起去吧。”
连钱问:“是和表少爷、府里的少爷姑娘们一起?”
赵焕:“对,还有阳平郡主之子,齐礼。我和他一辆马车。”
连翘嗅了嗅彩虹身上清新的味道,思索后道:“这我就不去了。”
带上她固然容易,可与二姑娘同乘一辆马车,还是太难挨了。
她还不清楚二姑娘是什么人,原书说荣筠芳是个小孔雀,总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若非有个会站队的娘,早玩儿完了,可她见过荣筠芳,不觉得是这样。
那书里争抢逞能的二姑娘定然也与现实有出入。
赵焕诚恳道:“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他是真的这么觉得,连翘不去,自然全无意思,那他还去干什么?
连翘一时无言。
她问:“文昌殿在哪儿?”
赵焕:“京城东南方向,那座文昌殿很灵,可以保佑文运、功名、禄位。倘若是孩童启蒙,也可以去拜一拜。”
听到后半句话,连翘当即改了主意:“我要去。”
赵焕点头:“好,我能问为什么吗?”
连翘一脸愁容道:“我想把我的字立起来。”
也许拜一拜会有用?
赵焕了然,心道他得给连翘找个字帖来临了,这回可不能让五姑娘赶到他前面。
他也想教连翘,奈何时间不充裕,连翘也未必想出府放松时也练字,想来想去他只能遗憾作罢,转而默默督促自己认真受业。
连翘敬佩有文采的人。
赵焕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连翘嗯嗯点着头,将猫还给了赵焕:“这一聊可真久,猫还给你,我先走了。”
赵焕单手抱猫,朝连翘摆了摆手。
连翘脚步轻快地走了,许是察觉到赵焕还在看她,她伸直了胳膊,大力摇了摇,却并未回头。
透着没心没肺。
赵焕对彩虹道:“阿姐走了,阿兄还在这儿,我们下回再来找阿姐玩儿。”
赵焕回到了放纸鸢的位置,却并未凑近,只远远站着看。
他是在走神,但若旁人跟他说话,他也能谈论得有来有回。
荣筠芳意识到赵焕回来,只觉他装模做样。
荣筠蜜则细心许多,寻了个空过去找赵焕。
赵焕有礼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荣筠蜜一口应允。
赵焕也不意外,随夫人是个聪明人,她最宠爱的女儿怎会不机敏呢。
另一边,荣少卿与姜长风相谈甚欢,荣少卿余光注意到那个叫赵焕的和他嫡妹在说话,不过很快就分开了。
于是他便和姜长风说起了这事。
姜长风不以为意道:“赵兄容貌俊秀,二表妹还是个小姑娘,凑过去也正常。”
是吗?荣少卿心中升起了疑惑,可姜长风明明是那个最长的,却叫更小的赵焕为赵兄。
姜长风拉住荣少卿:“刚刚说到哪儿了?”
荣少卿只好专心应付姜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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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回到屋内,饮了一杯温茶后道:“柳柳,签到。”
【叮!恭喜宿主在下人房完成签到,获得一根戏猫竿!】
这便是逗猫棒了,应是彩虹在她屋内呆了一会儿,才有了如此成效。
连翘将戏猫杆拿出来。它的杆是青竹杆,尾端坠着长长的流苏,轻轻一提,流苏便跳跃了起来。
仿佛看到了赵焕,不对,彩虹在她面前的样子。
好东西,明天送给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