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早早就结识了。
听到这儿,李嬷嬷忽地想起。
前段日子,她还觉得连翘常常出府不成体统,莺娘不知是连翘的事,提了几嘴年轻丫鬟都不爱吃大厨房的饭,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次会出去觅食……而后大厨房便换了一位厨娘。
总出府去吃,吃胀了,吃杂了,对身体都不好。
想来许是那时,连翘便和小皇帝认识了。
大夫人神情鲜活,打趣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李嬷嬷松了一口气,笑得欣慰。
荣筠蜜还是第一次见李嬷嬷笑,不由动容起来。
不止大夫人对李嬷嬷感情深,她也是,她幼时住在玉堂,便是李嬷嬷带她的。
李嬷嬷受的苦谈起来都使人伤心。
荣筠蜜恍然道:“原来是妹妹。”
至此,最后一点生疏也没了。
月初消暑的绿豆汤大变模样,便是大夫人下了狠手整治的,平日里,她以和为贵,难免纵容了一些人。
二姑娘过来了玉堂,看清请帖后,她叹道:“多了齐礼,一看便是冲着连翘来的。”
大夫人问:“蜜儿,你有什么想法?”
荣筠蜜道:“自然要去,不说那位,光是齐礼,便值得荣府结交,到时女儿也好问清怎么安置连翘,下人房地方小小的,住着总归不舒心。”
大夫人:“我这里还空着几间厢房。”
玉堂的陈设不必说,定不会让人委屈了,且住得近了,妈妈也有慰藉。
天子幼时在民间的玩伴,落在哪个府上,都会被奉为座上宾。
荣筠蜜笑道:“那我过几日邀连翘一聚,好给她透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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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珍珠膏的东西备齐了,连翘一有空便钻研起了面膏的制法。
好在有文昌锦囊在,有不懂的地方,她多看几遍《养容杂记》,便也无师自通了。
她潜下心,肯钻研,不过两天的时间,便弄出了一大罐,而珍珠粉,也只消耗了个皮毛。
连翘见此放松了许多,即便这回不成功,她还能试好多次。
她挖了一团面膏,抹在了手腕和耳后,等了片刻后,拿帕子将面膏擦去,手腕和耳后都没有任何不适。
这才敢往脸上试。
她这实属大胆,但《养容杂记》是系统给的,她又是按照步骤一步步来的,这么一想,好像真没什么好怕的了。
柳柳检测过面膏确实无毒,便任由宿主折腾了。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
连翘照着铜镜,拿帕子沾水,将脸上白色的面膏一点点擦掉。
然后她左右照了照镜子,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连翘不气馁,连着几天都在坚持用面膏。
面膏多到用不完,她连胳膊上都抹了。
烈日当空,暑气蒸腾。
风荷的心情很不好,她已经是大姑娘了,知道美丑,被太阳这么一晒,她只觉肌肤暗沉难看,难受到食不下咽。
也就连翘能安慰一下她,连翘是个黄丫头,太阳一晒,只怕比她还黑。
等等……那是连翘?
风荷的目光有意识地在找连翘,但真找到了,她又有些不敢认。
怎么瞧着,她比连翘还黑?
风荷走近,发现连翘的肌肤并没有变得十分白皙,只比前阵子好了一点,若换平时,可能都观察不出。
但在大家都被晒黑的时候,连翘不黑反白,就太惹眼了。
风荷这时才听见连翘和旁人在谈论什么珍珠膏。
连翘道:“我只涂了珍珠膏……皮肤是润了一些,变白?可能是在房里捂的。”
房里捂的?风荷心道,她是不信的,她只知道她对连翘口中的珍珠膏极为心动,很愿意买来一试。
即便肌肤只是润了一些……
万一就白了呢,即便不白,像连翘这样不再晒黑也是好的。
连翘稀里糊涂收下了风荷和另一个丫鬟买珍珠膏的钱,并定下了一罐一两银子的价格。
一罐最好装一个月的量,她怕日子久了,东西会坏。
再者,她不指望做成什么生意。
这么高的价格,让一些人止步也很合适。
不成想,这价格正合了大丫鬟的胃口,仅仅几日,上门的人愈来愈多,连翘不知不觉竟靠着卖珍珠膏,在大丫鬟间混得风生水起。
毫不夸张说,她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