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间,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趁着离下旬还有些日子,她拿出了赵焕送的法帖,仔细临摹了起来。
时间一晃而过。
五月连翘没怎么出门,即便出门也很快回来了,自然没见到赵焕。
二姑娘让人给她制的衣裳,已经做好了,只不过箱笼在二姑娘院里,到时直接搬上马车,不用连翘操心。
至于连翘自己,到了去庄子避暑的日子,她头一天便将包袱收拾好了,当日晨起后,将枕头拿上,便万事大吉了。
平溪避暑山庄位于京郊平溪县,那里山环水绕,清冽的溪水自山间流出,带来了清凉水汽,连带着山间都凉爽了许多。
庄子依山傍水而建,院墙很高,依稀能望得见里面的碧瓦朱檐,回廊庭院,俨然一个小行宫。
下了马车,连翘就感到了一丝凉意,风将她的袖子吹地稍鼓,她好奇地张望起庄子的景貌。
只见庄子外表平平无奇,灰墙高立,朱门古朴,门前两头镇宅的大狮子。
但透过打开的朱门,便看见了里面叠山理水的园林景色。
明明庄子外就是自然山水,偏偏里面还要别出心裁再造一个景。
连翘被震撼到了,不光是她,五姑娘也快忍不住想四处瞧了,而她的胞兄四少爷荣少禾,已经双腿一迈,迫不及待进去了。
荣筠芳道:“既然四哥进去了,我们也走吧。”
荣筠蜜早跟连翘叮嘱过,到这儿不必拘礼,她和他们没什么身份之别。
于是听荣筠芳这么一说,连翘和荣筠蜜便跟上了荣筠芳的步伐。
庄子里的院落是提早分好的,管事的安排人将箱笼送至各院,又命人给几位主子送来了对牌。
连翘也有,她对牌上写的是芙蕖苑。
荣筠蜜拿着自己的对牌,看过连翘的:“走吧,我们去看一看。”
荣筠芳紧随其后。
最后在意料之中,她们三人的住处都是紧挨着的。
连翘的屋内,有几扇大窗,布置也是疏落清雅,让人升不起一丝燥热的感觉。
高木几和书案上放有两盆荷花,荷花盆里的水清澈见底,一看就是刚从屋外的荷花池里摘的,如此,荷花才显得新鲜,还散发着清香。
而将窗户全部打开,坐在罗汉床上,便能将满池荷花的景色尽收眼底。
风一吹,荷花清香更是盈满了整间屋子。
最里的卧房,珠帘、屏风、幛幔、纱帐一个不少,床铺好了,属于她的箱笼也已归置妥当。
而她的包袱,则没人去动。
连翘将枕头放到床上,要临的法帖压在镇纸下,才开始查看起衣裳、首饰和鞋袜,这俱是二姑娘给她准备的。
接着连翘开始签到,她很满意这里。
【叮!恭喜宿主在芙蕖苑完成签到,获得桃红碧玺荷花玉佩一枚!】
连翘拿出来看了一眼,只见玉佩巴掌大小,方型,但边缘圆润,玉上雕了一池荷花,却是主次有序,能让人一眼看到池前那朵立在碧波上,花瓣层层舒展的荷花。
连翘爱不释手,在手里把玩儿了一番,将其放进了妆奁。
荣筠芳看过自己的住处后,便来找连翘了。
见到衣裳后,她催着连翘去沐浴更衣。
侍女适时出现,为荣筠芳添了茶,问过连翘后,便带着连翘去沐浴了。
侍女二十多岁,模样清丽,料理连翘一个小丫头的沐浴还是手拿把掐。
连翘只需要抬抬胳膊,身上,头发便全洗得干干净净了。
从浴桶出来,她全身发红,好一会儿才降下来,但不得不说,这洗的可真舒服。
连翘的头发细软,看起来不多,侍女擦过后,很快就干了。
接着,她利索地将连翘的头发全梳了起来,梳成双螺髻,又簪上了两个发饰,不能多了,不然坠得头发疼。
连翘摸了摸头上的两个角,感觉自己变得萌萌的。
而她穿的衣裳,是上粉下青的窄袖长裙,裙里套着薄裤,鞋上坠有珍珠。
荣筠芳见到了,亦是满意,她从妆奁里挑出一只淡绿的玉镯,套在了连翘手腕上。
“连翘,你没耳孔,要不打一个吧。”
连翘头摇得像拨浪鼓。
荣筠芳手上的动作没停,见项圈不搭这身,便准备给连翘添个香囊,但她先发现了那枚碧玺荷花玉佩,眼中划过惊艳,见更合适,便给连翘系在了衣襟前。
荣筠芳道:“说起来,你对面的院子也不知住了谁,我来的时候,正见人搬了许多箱笼进去,比二姐姐的还要多。”
连翘整理着玉佩,直觉是赵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