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连翘欲走,赵焕收剑,看了一眼武师傅后便去追连翘了。
他追上道:“你怎么来了?为何不多看一会儿?是很没意思吗?”
赵焕觉得他明明挥的很标准。
连翘得想想才能回答,便问:“你怎么离我这么远?”
赵焕道:“我身上出汗了。”
连翘点头,方是回答赵焕的问题:“早上醒后就睡不着了,出屋便听见你练剑的声音,所以一路寻过来。见你练剑,我忽然想起我屋里也有一把木剑,便想着早早回去。”
“你舞的很好,不必妄自菲薄。”
赵焕笑了笑,连翘向来爱收集东西,有一把木剑也不足为奇。
他极力荐道:“你和我一起练剑吧,武师傅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重要的是,有连翘在,他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练剑也不枯燥乏味了。
连翘自是心动,她问:“这能行吗?”
赵焕见连翘眼中生出许多渴盼,当然是说什么都得行了。
他坚定点头:“不必取剑了,我那儿也有木剑,你明日想来,再带就是了。”
“只是练剑很累,明日不来我也不会怪你。”
连翘是个不服输的:“只要不下雨,我一定来!”
赵焕道了声好,他等的就是连翘这句话。
然后他便带连翘去找武师傅了。
赵焕是皇帝,自是说什么就是什么,武师傅很痛快地应下,给连翘选了适合她的长剑。
这日,因多了个连翘,赵焕多练了半个时辰的剑。
连翘累得够呛,但精神上却是亢奋的。
这个武师傅有真本事,一早上她会了好几招剑式,舞起来像模像样,很是干脆利落。
结束后,连翘和赵焕都一身臭汗,也就谁都不嫌弃谁了。
下午的活动是投壶,即便没玩儿过也很好上手。
正院的花厅里,忠武侯家的三个小少爷也到了,分别叫随临山、随临川、随临河,都和荣筠禾差不多大,正围在荣筠蜜身边叫阿姐。
忠武侯府这辈没有女孩,除了他们,还有一个年仅三岁的随临海。
荣少禾过来便坐到了荣少卿身边,荣少卿想找赵焕,却遍寻不到人。
而齐礼,对谁都是一副疏离的样子,荣少卿跟他说了几句话,夸这庄子好,齐礼应了两声,二人就没话可讲了。
荣少卿这时才觉出了姜长风的好。
姜长风从不会让气氛冷下来,而姜尚书长孙的身份也不比齐礼差。
连翘过来时,觉得花厅的氛围很热闹。
赵焕看向忠武侯家小辈的方向,直白道:“好吵。”
荣筠芳不是第一次见随临山他们了,对随家表哥的观感比对亲表哥的还要好,多么朴实的几位表兄啊。
很快,荣筠芳便和随家表哥打成了一片。
投壶是宴客时的活动。
众人落座用完膳,才以茶代酒,开始比试投壶。
齐礼和荣筠蜜的技艺最佳,百发百中。
赵焕投了五支,中了三支,他不擅此事。
连翘则是五支只中一支,喝茶喝的舌根发苦。
荣少卿邀赵焕道:“赵兄,我们两个比试一番吧。”
他到时顺势输给赵焕,便能给赵焕留一个审时度势的印象。
赵焕道:“不要,我要跟连翘玩儿。”
连翘低声道:“你是不是觉得,跟我玩儿,就不会输了?”
太心机了。
赵焕灿然道:“你猜对了。”
这截然不同的态度,让荣少卿笑意微敛。
他对连翘自是有印象的,二妹和五妹都对她青睐有加,所以连翘才坐在了这儿,两位妹妹要抬举的人,即便是他也不好置喙。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赵焕对连翘的态度竟这么宽容,仿佛是围着连翘转的。
荣少卿不觉得二妹知道赵焕的身份,毕竟若是知道,又怎会是这个态度呢,不关心,不亲近,待赵焕比荣少禾还不如。
至于五妹,荣少卿深觉她没有那个脑子。
荣少卿被拒也只是笑了笑,很是温和。
连翘则从头到尾都没关注过荣少卿,她不想被荣少卿注意到,自然也不会去注意他。
连翘因为投壶的水平太差,其他人都不跟她玩了,不然像欺负弱小。
只有赵焕的态度始终如一,他觉得和连翘比试太有意思了。
一直赢怎么可能没意思?
当然,他也教连翘投壶的技巧。
但一个臭皮匠怎么可能教出诸葛亮,连翘的水平逐渐与赵焕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