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她碰上夫子,也能畅聊几句了。
教学生也没那么难么,连翘就是一点就透,也十分勤勉。
连翘笑道:“那就多谢五姑娘了!”
陪主子去学骑术有利也有弊,利则是能出去玩儿一整天,还有机会接触马匹,弊则是风吹日晒,跟在主子身旁很累。
主子好歹能坐下歇一会儿,下人却是偷懒都没功夫。
荣筠芳已经将她身边的丫鬟带去了个遍,丫鬟们没去之前都十分新奇,去过后也就不热衷这事了,反而谦让了起来。
不过让她们拿草料喂小马驹,被人扶上马,骑一会儿还是很高兴的。
跟着荣筠芳去马场实在没什么可准备的,连翘激动过,就先将这事放下了。
这月的院试放榜来得很早,连翘正拿着鸡毛掸子弹灰,便听管家入了门,提着衣摆从前院廊下跑过道:“大少爷院试喜中案首!现已是秀才了!”
十二岁的秀才!
有机灵的下人将手上东西一扔,跟着跑去报喜了。
府里的主子可有好几位,管家一个人哪跑得了那么多院。
连翘听过,便继续低头干活了,这跟原书剧情一模一样,原书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她的剧情杀是在男主弱冠之年,那时她十六岁。
看来她最好是在十六岁之前脱离荣府。
澄心居里,荣少卿听到好消息时,手还止不住颤抖。
他太忐忑了,其实他对这次案首并无把握,姨娘也因此安分了数日。
谁知峰回路转,他竟真再中案首,成为了小三元。
巧儿正在屋内,她高兴道:“少爷果然是文曲星下凡,满京都找不出少爷这般天纵奇才了,十二岁的秀才,十二岁的小三元!”
荣少卿平复了下紧张的心情,接着便感受到了巨大的喜悦。
没多久,赵姨娘也来了,她脸上的骄傲简直藏不住:“不愧是我儿,走,跟我去见老夫人。”
赵姨娘拉着荣少卿出了屋,她得意道:“那匹缎子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这一口气她憋了一个月,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呸,也不瞧瞧她儿是谁!
如今她儿前途无量,荣府库房里的东西有什么不能取的?
即便问了大夫人,也是这个理儿!
荣少卿纵觉不太体面,但也没拦着赵姨娘,他是荣府长子,姨娘只是姨娘,姨娘出身低,做错了任何事都是情有可原的。
细算起来,他的母亲其实是大夫人。
况且他的名声在这儿,即便赵姨娘惹了嫌恶,旁人也只会感叹歹竹出好笋,子不嫌母丑,有这样的姨娘他也可怜。
倘若姨娘真的在府里立住了,下人都敬着畏着,他这个荣府大少爷的头衔也才是真正名副其实。
不必屋里的好东西都要旁人来送,荣府家大业大,他取用什么没有?
大夫人掌着中馈,纵着亲儿女随意花用,轮到他,却尽是份例里的。
婶母也糊涂,不与大夫人分庭抗礼,最近反而与大夫人走得近了,又是送大夫人头面,又是请大夫人过去看珊瑚。
二人形影不离,常常出现在学堂附近。
萱堂里,荣府的主子难得齐聚一堂,老夫人连道了三声好,紧皱的眉头松了一些。
赵姨娘趁热打铁道:“老夫人,我觉得这府里的管事一点都不把我当回事,我好歹是老爷的姨娘,少卿的亲娘!”
老夫人糊涂道:“有这回事?”
她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便问赵姨娘:“这是发生了何事?”
赵姨娘添油加醋一一道来,她逢此喜事底气十足,知道没人会细究此事,不然不就是打她儿子的脸吗?
大夫人还没说什么,二夫人却是听明白了,不愿意了。
若换以前,她定会帮赵姨娘说话,但现在,她和大夫人和好了,大夫人出手大方,给了她许多稀罕物件,于是她尤其见不得赵姨娘借老夫人的势。
二夫人也不劝赵姨娘,反而对荣少卿道:“少卿,你还不劝劝你姨娘?府里的东西若谁都能随意取用,那成什么了?”
她又对老夫人道:“娘,给了赵姨娘,也得给我,入府这么多年,我可是一直本本分分,没要过您什么好东西。”
“好歹我是娘的正媳,给赵姨娘一份,就得给我两份。”
萱堂内霎时一静。
姜氏气死人不偿命,老夫人很想叫二儿子来管管他媳妇,奈何二儿子在任上,怎么赶都赶不回来。
而姜尚书府这门姻亲,老夫人怎么着都不会去得罪。
老夫人不喜地看向赵姨娘,一匹缎子值当在这么多人面前说?
私底下来找她,她还能不补给她?
这一个月赵姨娘来萱堂的次数不少,但一次也没提过此事。
老夫人眼中生出几分计较。
她目光一变,忽地意识到,赵姨娘这架势,其实是想和随氏较劲儿。
老夫人不由感到匪夷所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随氏是什么人?但话说回来,若能给随氏添堵,那也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