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少卿闻言,悄然握紧了拳头。
倘若他在书院读书,自然不怕大夫人的手段,有同窗情谊在,什么样的人结交不到?
但奈何他自幼在荣府学堂进学,能接触到的也不过姜长风、齐礼、随家三兄弟,而这里面只有齐礼不是荣府姻亲。
他需要嫡母手里的人脉。
荣少卿抬头,满是歉意道:“母亲,姨娘她不懂事,冲撞了婶母,您切勿怪罪。”
大夫人和气道:“好孩子,不干你的事。”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庶子低头时,权衡利弊的模样,她是看得一清二楚。
倘若他不想被人看清心思,就得将一个面孔保持好,而不是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有了什么。
荣少卿又对二夫人道:“婶母,姨娘冒犯了您,我代姨娘向您赔罪。”
二夫人既舍不得荣少卿的真才实学,又是真心嫌弃赵姨娘,她想了想道:“知道就好。”
荣少卿浅笑感念,接着用微微责备的目光看向赵姨娘。
赵姨娘顺势道:“都是我的错……”
这回,她不再嘴硬说惹得二夫人不顺气儿的话了。
大夫人照旧一副不是什么大事的宽厚模样,但赵姨娘欲言又止,大夫人跟没看见似的。
老夫人不觉得这设宴有什么紧要,反而认为让大儿子来办,这是看重长孙的表现。
如此,她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题重新回到了荣少卿考中秀才的事上。
从萱堂出来,大夫人对二夫人道:“那两间铺子的半年收益,我稍后让人送到你那里。”
她是说二老爷缺钱用,但没说要把银钱给二老爷啊。
二老爷好歹是当官的,孩子也不用他养,总伸手朝府里要钱算怎么回事?
拿了银钱,在外潇洒?
哪有这么好的事!
二夫人笑逐颜开:“有大嫂在,即便没老爷,我也觉得不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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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中了秀才这么大的喜事,下人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赏赐下来。
反而听闻赵姨娘需要日日到大夫人跟前守规矩,一守就是半日……之前可从没见大夫人用钝刀子磨人。
察觉不对的下人当即对此事闭口不谈了。
连翘也听到了风声,松苓和巧儿一个在二姑娘院里,一个在大少爷院里,想不知道都难。
从二人的只言片语中,她拼凑出了大概。
大夫人竟然和二夫人变得要好了起来,听说还是二夫人主动的。
也因此,赵姨娘想借机生事,二夫人先不愿意了。
两个儿媳皆出身不凡,老夫人也不像原书中撺掇着赵姨娘和大夫人相争了,连带着对长孙的喜爱也没那么明显了。
大夫人说让老爷管大少爷的事,老夫人竟然同意了。
连翘原也想不通里面的关键,但荣府的婆子可谓藏龙卧虎,对高门这套知道的门清。
连翘支起耳朵听了,便也咂摸出了味儿。
怪不得老夫人将两个儿子养的不成器,做不成大官,合着老夫人根本不懂荣府的人脉对大少爷有多重要。
原书里,虽是这样闹了一出,但有赵姨娘插手,二夫人派探子盯着,想寻大夫人管家的错,而大夫人这时也未对庶子生出厌恶,自是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而这不仅没让大夫人获得什么好处,反而是赵姨娘和荣少卿那边,既结识了人脉,又助长了气焰。
至于二夫人,忙活了一通,什么也没得到。
偏偏她还乐在其中,下次继续给大夫人使绊子,也不知赵姨娘掌上中馈时,二夫人回过味儿没。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大夫人将赵姨娘治得服服帖帖,也不管大少爷了——这个就不知道是不是权宜之计了。
毕竟荣少卿可是小三元,岂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不过即便这样,也很让连翘满足了。
看到男主倒霉,她就觉得高兴,赏银不赏银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而另一个让连翘高兴的好消息则是,她制的手膏对松苓的手有用,往年容易皲裂、发痒的地方,一点不适都没有。
如此连翘便也多制了一些,将原本答应过大丫鬟的那一份也送了过去。
不过这次,她的定价是三十文。
她准备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连翘接触的最多的还是府里的下人,而他们又是最容易手上生疮的人,价格不压低,根本没人来买。
为了撬动销量,她还给交好的几个人送了一盒,让她们试用,倘若用的好了,可以找她买。
连翘将一堆手膏摆在桌子上,开始签到。
【叮!恭喜宿主在下人房完成签到,获得纤手方一张!】
连翘拿着方子,仿佛在看一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