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宝扇则是随了母亲的端庄大气,叫人一眼就能区分开。
如今二人皆是九岁的年纪……可恶,荣筠芳比顾宝画小了整整两岁,顾宝画竟然忍心欺负荣筠芳。
连翘一想到这儿,便来气。
丹韵见此,就知道五姑娘没白疼连翘。
连翘有事是真上,比那些畏畏缩缩的丫鬟可好太多了!
丹韵和连翘等在驯马师旁边,顾宝画过来便认出了丹韵,她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丫鬟。
顾宝画的丫鬟走过来,用肩膀挤走丹韵:“我们姑娘要站在这儿,你们什么身份?”
连翘:“丫鬟身份呗。”
她们穿着棉布做的衣裳,这还不明显?
顾宝画横了连翘一眼。
丹韵也有些着急地拉了连翘一把,不过仍是挡在了前面。
顾宝画的丫鬟挤眉弄眼的:“知道你还狂?”
连翘纳闷:“但我们是荣府的丫鬟,又不是你们家的丫鬟,哪家的啊,太多管闲事了。”
顾宝画恶声道:“年纪小小,嘴却刁钻,一看就是荣筠芳教的丫头。”
连翘夸她道:“你也不差,你的丫头也像你。”
颐指气使的,比皇帝还嚣张。
顾宝画不是能轻易受辱的,更遑论被荣筠芳的丫鬟说嘴了,她当即也不管荣筠芳了,吩咐道:“把她抓住,掌嘴!”
连翘听到这话,没耽搁半分,拉起丹韵,就跑走了。
她是小又不是傻,在寻衅的时候就想好退路了。
顾宝画的母亲顾夫人极为疼爱这个女儿,即便顾宝画只是来学骑术,她也在旁跟着,生怕女儿受了委屈,如今正在茶棚坐着。
——方才在赶来时,她也向丹韵求证过了。
但同时,顾夫人也是敏锐的,眼见着女儿越来越不像自己,反而神似记忆中面容渐渐模糊的周姨娘,她已经慢慢起疑了。
后来她使身边的妈妈跟着送份例的马车到庄子上看一看,得到的消息更是让顾夫人大吃一惊,周姨娘对亲生的女儿极为冷淡,一有气就发在顾宝扇身上,浑不似母女。
而回来的妈妈更是说,顾宝扇长开后,眉眼肖似夫人。
顾夫人当场就坐不住了,亲自坐马车一个月去庄子上将顾宝扇接了回来,更严惩了周姨娘。
见到顾宝扇的第一面,顾夫人什么都没验证,抱着顾宝扇就喊女儿,可见连顾夫人自己都觉得很像。
至于本应是庶女的顾宝画,顾夫人也此生不再见她,断了个干干净净。
顾家人怕刺激到顾夫人,将顾宝画远远地嫁出了京。
连翘一想到顾宝画还能过六年逍遥日子,她就不痛快,闹大了好啊,让顾夫人看看顾宝画哪点像她了。
而她只要像路人甲一样,似是而非说一句,便能挑起顾夫人的疑心。
不过,顾夫人应是能醒悟过来吧……
连翘有点不确定,但现在已经由不得她了!
这样想着,连翘简直是跑出了残影。
可不能被顾宝画的丫鬟抓住了。
丹韵一面觉得心慌慌,一面又觉得痛快,她觉得,二夫人应是能摆平。
顾姑娘欺负人这事,她家姑娘一直不让她们跟夫人说,但顾夫人护犊子,她们夫人难道弱了去?
闹大了好啊,姜尚书府也不是吃素的。
至于荣筠芳,她早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顾宝画来,她原是不想过去的。
过去了被顾宝画和她的小姐妹奚落,还不如她自由自在跑马。
顾宝画难不成还能骑马追过来?
但见到丹韵和连翘聚了过来,荣筠芳就知道不能躲了,于是拉着缰绳,调转方向,纵马朝顾宝画那边跑去。
谁知跑到一半,顾宝画指使丫鬟去捉丹韵和连翘,二人也不甘示弱,就那么跑走了。
荣筠芳简直看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她连忙去找马场的小厮,吩咐他们速去荣府,将她母亲唤来。
她不想告诉她娘她被欺凌的事,不想她娘觉得她不中用。
她娘多厉害的人啊,倘若知道女儿如此不济,定然觉得失望。
况且她惹不起顾宝画,难道还躲不起吗?
但现在,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丹韵和连翘哪一个都不能有事!
茶棚里,面如银盘的妇人站了起来,皱眉看向马场的热闹,她吩咐身边的婆子道:“去,问问发生了什么?”
婆子称是,一旁徐将军的妻子邓氏打趣道:“呦,瞧着像是小姑娘们闹了矛盾,阿盈,这事交由她们自己解决,不必插手。”
阿盈是顾家夫人的小名,她本人姓沈。
沈盈沈夫人道:“宝画年纪小,若是吃了亏,真是要我的命,……只是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倘若是宝画的错,我也不护着。但我觉得,像是那两个跑走的丫头在惹是生非。”
邓夫人在心里摇了摇头,阿盈话里话外都偏颇女儿,顾宝画身边既跟着丫鬟,又有交好的闺秀们,谁能吃了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