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间的交情也是到能收金子的地步了。
从金银铺出来,连翘手腕上多了一个金镯子,钱袋里也是鼓鼓囊囊,能看得出金器的形状。
连翘笑眯眯的,若非赵焕在身边,她可能都嘿嘿嘿笑出了声。
朋友就该这样用啊!
赵焕也很高兴,连翘不收别人的金子,只收他的,连翘和谁最要好已经昭然若揭了。
旁人只因女子身,占得几分便宜,与连翘亲近。
而他却是不一样的。
连翘大手一挥,请赵焕吃了饺子,又买了店家煮沸的屠苏酒,二人各抿了一口。
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连翘吐着舌头:“这屠苏酒和我想的不一样。”
赵焕趴在那儿傻笑。
最后屠苏酒由赵焕带走了,既然不好喝,他带回去给他娘喝。
连翘后知后觉意识到,赵焕的娘,不就是太后娘娘么,赵焕可真是个“好皇儿”。
这母子关系真是出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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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是吃了二十天桑麻丸的缘故,连翘制好了发油,还没抹发尾上,头发摸着就顺滑了不少。
她稀奇地举着铜镜照头发。
发油自然还是连翘第一个试,而她桑麻丸也吃完了,正好看看发油有没有用。
连翘烧水洗了头,用帕子擦半干,梳顺后,取了发油抹在长发上。
只取一点发油,有香气还不油腻。
连翘原本以为还得重洗一回,抹过后才发现根本不需要。
她用了三回后,见真的好用,便送给了松苓、巧儿和风荷。
至于香味,她翻完手里的香谱,又研制出了好几种香味,不然一种香味闻久了犯恶心。
多点香,价格也能更贵。
至于卖多少,连翘问了她的主顾,大丫鬟们。
大丫鬟们说是一盒五两正合适。
连翘惊呆了。
可想而知她们平素往外卖,开价有多高。
不过连翘转念一想,发油一盒很多,大概能用一季左右,倘若用好木匣装,香味稀罕些,卖五两也差不多。
至于私底下卖给丫鬟们的,可以不用香味,用素匣子装。
那价格就能大幅压下来了。
连翘不卖手膏和纤手膏后,倒腾出的发油也慢慢卖了出去。
大丫鬟们可惜纤手膏没有了,只得把目光放在了香泽上。
顾府,主院。
顾宝扇还住在沈夫人这里,与沈夫人同吃同住,母女间的隔阂渐渐消了些。
顾宝扇坐在妆奁前,由着侍女给她梳头。
沈盈看着顾宝扇,心思渐渐不知飘到了哪儿。
宝画是她从小养着,虽然娇纵,但也是极护母亲的,宝画小时候听老奴说从前有个姨娘欺负母亲,立刻叫嚣着打倒那个周姨娘,即便她父亲来了,也不改口。
当时沈盈便觉得,这个女儿没养错,也因而一叶障目了。
如今女儿找回来了,沈盈想狠狠心,以牙还牙,但总下不了手。
宝扇回来了,宝画还闹着不认周姨娘。
真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侍女对顾宝扇道:“姑娘,这香泽一盒便要十两,阖府也只有您这里有了,是夫人特意给您买的。”
十两不便宜,顾家子弟在朝为官不假,但有一大家子人要养,账上的银钱并不宽裕。
各房之间也相互计较,谁多花了,谁少花了。
而沈盈出身书香门第,嫁妆中规中矩,但孩子却有三个,分别是长子、次子,还有最小的女儿。
顾宝扇轻轻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暖香。
接着,她看向沈盈,眼中升起了孺慕。
周姨娘待她并不好,有肉也不让她吃,从前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母亲找过来后,她便恍然大悟了。
不过母亲待她是极好的,会把她抱着怀里教她念诗,会指点她京中的人际关系,会将她带去外祖家认人。
沈盈漾起了笑:“你是我的女儿,千娇百宠也不为过。”
比起宝画,宝扇则更可怜。
扇字没什么寓意,她这么多年又过得不好,身无二两肉,懵懂又不知事。
刚跟她回来时,对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沈盈私底下不知落了多少泪,也因此,即便她的心裂成了两瓣,也强迫自己偏向亲生女儿。
她心想,对顾宝画不闻不问也是应当的。
沈盈道:“这般养着,也像一个文静闺秀,月末的迎春宴,随娘去可好?”
顾宝扇忐忑地点了点头,心中升起了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