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不是第一次亲吻了,可是想到方才阮栖风如此义正言辞、毫不犹豫拒绝了薄姝,可如今却是她的裙下之臣,恶意和不可见人的快意生出来。
她甚至加大了自己捏着阮栖风下巴的力气,感受到面前之人明显更为错乱的呼吸和心跳,心中多了几分思量。
或许,阮栖风喜欢痛。
不然,为什么并不厌恶她咬他?
思及此,她狠狠一口咬在了他唇瓣上,感受到鲜血在口中弥漫开来,甜而诱惑的气息明显让二人面前的空气更为燥热。
她试探握住。
感受着相接唇齿处,他带着迟疑的轻哼,林非鱼更加戏谑地想知道还会有什么反应。
她再度动了。
他闷哼着想要去按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吻明显变得更为意乱情迷,一改先前的不敢冒犯,化为更为猛烈的索取索求。
好似在报复她和王佑之一般。
有点喘不过气了……
林非鱼只觉得头有点发晕,终于败下阵来,松了手,推开了阮栖风。
明灭烛火下,阮栖风的面容宛若玉般白皙,他的双眸还未来得及聚焦,面上潮红迟迟难退。
林非鱼轻笑着安抚似的用拇指抚摸他的下颚,感受着他下意识地蹭着自己的掌心。
阮栖风声音暗哑,仍带着些喘息,带着明显情/欲:
“为什么?大小姐不想要了吗……?”
林非鱼:“嗯,因为这里不干净,不合适。”
这是上次他说的,如今她也要说。
阮栖风顿了会儿,双眸才重新恢复清明,终于笑着牵起她的手:“好。”
时间有限,林非鱼担心生变,取出一套里衣。
阮栖风拿过衣服时,一怔,那里衣上还带着林非鱼的体温。
阮栖风在林府时就喜穿这个样式的里衣,她特意让人再取了一套来换上,不会被人发现。
“你脱了吧,把湿的换给我,我带出去处理了,不然若是有人来查不好解释。”
阮栖风语无伦次:“我……”
林非鱼扶额:“又不是没看过,不必矜持。”
说来甚奇,阮栖风刚进府时插科打诨满嘴哄他,何尝有过害羞的时候?不知怎的,现在越是和他亲近,反倒是越来越害羞了。
阮栖风点点头,红着脸褪下了外袍。
他的动作有些遮着自己左边身体的伤痕,那里疤痕累累,很难看。
林非鱼看出了他的窘迫,于是背过了身子。
几息后,他递过来匆忙中亦然叠好的湿里衣上。
林非鱼点点头,颇为满意他的速度:
“那我走了。”
阮栖风有些失落地低头。
林非鱼笑着凑上前去:“舍不得啊?我们不是日日都见吗,明日早晨你又能见到我了,何必如此难过。”
阮栖风:“没有难过。”
林非鱼噗嗤一声,摸了摸他的头,这一下倒是将他原本齐齐整整的长发摸乱了。
看着阮栖风发丝乱了的样子,她笑着转身:
“嗯,走了。”
身后之人缓缓道:
“好……非鱼,晚安。”
*
林非鱼回去时,已是近午夜了。
她通向住处的路只有两条,一条看起来现在有侍卫正在把守,另外一条则是爬山廊。
而爬山廊的那一条,会路过薄姝。
夜间她不在屋内到底是冒了风险,在外面时候越久越是危险,想了想,还是直奔爬山廊而去。
她努力屏住了呼吸,加快步伐试图通过,发现薄姝还点着灯,还未睡觉。
而且细细听来,竟然还有哭腔。
林非鱼:……
不会是薄姝被拒绝了,心情难过吧?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她现在这一身都不合适去找薄姝,思来想去,还是立刻回了自己住处。
林非鱼沐浴完,穿了一身素衣,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她遥遥看向薄姝住处的方向,尽管看不见正门,但那里透出来的光还是隐约可见。
林非鱼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打算前去看看。
想了想,她拿了把团扇,走了过去。
来到薄姝房门前时,她迟疑着敲了敲门:
“姝儿,你怎么还没睡?是不是也没睡着?”
房间里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是慌乱收拾的声音,随后开了门。
屋内烛火燃起,果酒的酸甜弥漫开来,带着微微腐烂的甜蜜,摄人心魄。
而薄姝双眸红着,尽管已经尽力去压抑自己的异常,可到底还是难以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