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鱼:“怎么没有!你的诗很适合做边塞诗,你是不是很喜欢诗鬼李贺?你的诗绮丽瑰艳,是闺阁题材限制了你!”
薄姝:“你……怎么知道?”
林非鱼:“海棠宴后,我捡到过你的诗稿,你的字很好认。”
薄姝狼狈低下了头,窘迫浮上来,不知道林非鱼还知道了什么,又或许什么都知道了。
林非鱼认真抓着薄姝的手:“我知晓你现在的处境必定十分艰难,内外夹击,但是姝儿,你不是说想去看边塞和西域吗?你不想亲眼看看嘛?!”
薄姝愣住了:“可是我要么选秀要么就要嫁人,如何去看?”
林非鱼:“先活下去,活下去,迟早有机会实现。我等你给我带西域的宝石,我要最大最漂亮的,你亲自给我找、给我买、送给我。”
薄姝觉得荒谬:“非鱼,你……你怎么如此……”
如此不客气。
林非鱼笑:“我帮了姝儿那么多次,姝儿难道不该感激我?”
人情往来,就在于相互麻烦,温和有礼看似进退有度,实则最为生疏。
薄姝:……
薄姝抿了抿唇:“你真的觉得我有才?”
林非鱼眨巴眨巴眼睛:“当然!你不知道,每次诗宴我最关注的就是你写的诗,嗯,即便你每次故意都在写闺阁诗,可是好几次立意都很高,能看出来我们姝儿绝非池中物呢。”
薄姝憋笑:“行了,哪有那么夸张。”
林非鱼笑着捏了捏薄姝的脸:“好啦,别难过了好不好?什么都会过去的。”
薄姝轻轻点了点头:“只是……你说的法子确实很多,但我仰慕之人,却并不喜欢我。”
林非鱼倏然一尴尬。
虽然知道个中缘故,但到底不好说得太多,一来是林非鱼也算是间接……让薄姝伤心之人,二来这到底是薄姝和阮栖风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不好开口。
林非鱼斟酌着说:“不喜欢可以下一个,天涯何处无芳草,姝儿如此才女,挑人能挑花了眼呢。”
薄姝忍笑:“行了,知道了,别拍马屁了,真是没想到有一天能听到我们非鱼的马屁。”
林非鱼走到榻边,扯下白绫,取来一个盆和烛火,一把火烧了白绫。
火光攀得很高。
薄姝怔怔:“以后真的会好吗?”
林非鱼:“会的,一切都会好的,只要我们坚持下去,迟早守得云开见月明。”
*
宝华宫。
李贵妃几分不耐,看着面前又送来的一箱珠宝,随意看了看,便丢到了一旁:
“回儿,让你结识朝臣,这些日子如何了?”
晏回乖顺答道:“这些日子,国子监祭酒薄大人频频写信问候,可是周家那里,儿臣修书好几封,全部石沉大海。”
李贵妃拧眉:“薄立?一天到晚的谄媚,一张老脸能笑出菊花来,拉拢薄家意义不大。”
“至于周首辅那里……”贵妃目色沉沉。
“如若不是皇上和皇后闹了矛盾非要选秀,不然那周大小姐母妃倒是能替你争取一二。”
晏回:“儿臣从未见过周小姐,据说此人性子极冷,宛若山中隐士呢。”
李贵妃:“是了,的确可惜。只是周恨薇未免身份过高,如若你贸然行动,恐怕招惹你父皇忌惮。”
晏回:“这次教习过去,拔尖的应当就是周恨薇、薄姝、林非鱼三人了,莫非这三人都会入宫?”
李贵妃瞥了晏回一眼:“怎么,心思还想着薄姝和林非鱼?”
晏回立刻摇头:“那林小姐宛若夜叉,龇牙咧嘴毫无仪态可言,儿臣怎么会想着她?而薄小姐到底是家世差了点,恐怕无甚助力。”
李贵妃眯起眼睛:“轮起助力,林非鱼背靠林郡望,母家又是王家,据说现在王家也算是新贵了,边关驻守的那个王楝之军功不断,再有几年恐怕是要跻身重臣之列了。”
晏回:“母妃的意思是……”
李贵妃:“你若是能娶到林非鱼,九五之位,当如探囊取物。”
晏回眸色闪烁,思及和林非鱼的初见,心头略略一动。
少女明艳的面容生动活泼,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闺秀大多守知退,未免无趣。但他毕竟身为皇子,只好将心头的那点异样压下。
其实……他已经关注林非鱼很久了。
晏回闭上眼睛,却挥之不去她的影子。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