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皇后曾经亲封了她才女之名,所以说林非鱼能有今天,亦然有皇后替她背书。
酒过三巡。
晏平帝笑道:“状元郎知恩图报,朕心甚慰。朕特许,林小姐今日亦随状元归林府,与母团聚,以全孝悌之义。”
林非鱼亦然是一顿,这下是真心有些高兴了。
在外头亦或是琼林宴上,总归觉得拘束不自在,这些日子一直在教习司,憋都快憋坏了。
宴后。
王佑之笑道:“姑母、表妹,今日佑之便要叨扰了。”
王朝云:“哪儿的话!佑之你便是一直在林府长住,亦然使得,看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林非鱼亦然高兴,看着桌案上的酒盏还没喝完,将其饮尽:
“那走吧,回林府!”
林府马车。
王朝云带着林非鱼上了一辆,随后忽然又说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然后把王佑之推了进来。
林非鱼:……
王佑之亦然有些窘迫,掩唇而笑。
一身红袍,他乌纱帽边还别了一朵红牡丹,方才远远看着还不觉得,如今竟然是愈发衬得王佑之眉眼舒朗、艳色无双。
似是觉得在轿中有些不便,他取下了乌纱帽,露出盘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发髻,乌发如墨。
带上乌纱帽是一身正气风度翩翩,下了帽子则多了几分温润和亲近感,霎时间他好像又化为了那个兰陵王家的表哥,从未变过。
林非鱼真心笑道:“表哥,真好,我看你中状元已经开心了一整日了。”
王佑之温温笑道:“答应表妹的,自然是要做到。”
马车摇摇晃晃,碾过一个石子,将一个抽屉抖开,而那赫然晃出一只泛黄的草蟋蟀来。
王佑之笑:“表妹发现它了?走的那日糕点可还合口味?”
林非鱼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王佑之送的草蟋蟀她没有好好珍藏起来:
“好吃的,表哥手艺真好。”
王佑之笑笑:“表妹,还记得你问我喜丹的事情吗?”
林非鱼蓦然心头一跳,不知晓王佑之忽然提起喜丹是何用意,于是懵着点了点头。
马车停了,王佑之先行下了车,然后替她掀了帘子,伸出一只手来接她。
林非鱼抿着唇,也未推辞,握着他的衣袖下了车。
许是心绪不定,她一脚踩空,踉跄着身子就要跌到,王佑之反应极快地隔着衣袖抓住了她的双臂,但这一下也让二人之间的距离猛地贴近,甚至可以闻到王佑之身上的竹香,混杂着幽幽兰香,淡雅好闻。
君子如兰、君子亦如竹,当如是。
王佑之的肩很宽,宽到可以完全遮住她的身形,而此刻他宛若珍宝地将林非鱼缓缓扶起,低声道:
“没事吧,表妹?”
林非鱼的心跳加速,下意识抬头撞入王佑之一对温润深黑的眸中。
他的双眼极为精致,精致到眼角眼尾俱是锋利的线条,可却又因为睫毛生得纤长而敛去了些锋芒,显得多情而又温柔。
正如此刻。
王佑之淡笑,松开了手:“表妹且跟我来。”
林非鱼跟随着他踏入林府,心中惊疑不定。
她隐约觉得有什么……很难以想象的事情,即将发生。
或许是有些紧张、有些猜疑,此刻她浑身都逐渐开始变得发烫,心跳得越来越乱……
面前之人行走的步伐有力而笃定,她摇了摇有些意识昏沉的头,跟了上去。
来到了一处僻静、荒废已久的地方,林非鱼忍不住道:
“表哥……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王佑之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走向那间废弃已久的屋子,只敲了敲那扇看似不起眼的门,便跳出来一个黑衣人!
林非鱼几乎吓呆了。
她怔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王佑之会突然让黑衣人出现,这……
黑衣人开了门。
门里燃了灯。
一股越来越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浮起,林非鱼不禁有些害怕,以至于后退一步。
“表哥……你要干什么?”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看不懂王佑之了。
为什么温润如玉的表哥,会一言不发带她来到这个地方,召来黑衣人,开了废弃的屋子,里面燃着灯火……
里面,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