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家给陶余殷备有一套单独的洗漱用品,有时在东方祺家里玩得晚了,就直接跟小弟比赛谁睡得更快,所以他有部分衣物都放在东方祺的衣柜里。
陶余殷真的真的超喜欢这种从小培养到大的友谊,不掺杂任何成年人的那套利益准则,只是跟东方祺这个人聊得来。当然,他该享受到的甜头,不用白不用。
陶余殷从浴室出来已经换上了睡衣睡裤,趴在被子上捣鼓他的游戏机。
东方祺差不多把身上涂的到的伤都喷了一遍药,让陶余殷帮忙看看后背。
陶余殷放下游戏机,故意在东方祺肩胛骨周围的淤青上摁了两下,“你怎么跟木头一样没反应?不痛吗?”
“能忍。”等身上的药干透,东方祺去帮陶余殷。
陶余殷遗传了殷女士的体质,天生白,怎么晒都不会黑,但也不耐造,皮肤稍微磕碰两下,都能将小伤从视觉上放大数倍。而从事发至此,过了几个小时,可不就正好把珠宝大少爷施加在他身上的伤发酵得更严重了,身上跟用颜料乱画一通似的,青的紫的红的连成片,不美观。
陶余殷啧啧可惜:“早知道去做个伤情鉴定,让那家伙狠狠赔钱。”
东方祺:“要我帮你揉开吗?好得快些。”
(你小子不对劲。)
陶余殷把头摇成拨浪鼓。
他极度不耐疼,可能每次受伤都建立在精神的痛苦之上,所以神经会放大这部分痛。还有更痛的他都受过了,却依然无法适应【疼痛】。他不是好了伤疤忘记痛的人,他的心眼小得可怜,能记一辈子,为了防止不相干的人占据他的脑容量,他一定会再把珠宝大少爷收拾一顿。
所以当东方祺察觉到陶余殷挑了某个周末专程去菜市场买大麻袋的时候,他没阻止,甚至在替珠宝大少爷默哀。
其实不止班里的同学们,东方祺那天也被陶余殷发火的模样震惊到了,每个人都有脾气,榆美人也不例外,只是爆发得格外猛烈。
等到新一周的朝会,一系列升国旗、唱国歌、校长发言结束后,初二的教导主任通报批评了二班三位男生打架斗殴,并请三人依次念检讨。
教导主任没脸讲珠宝大少爷送花的起因,太奇葩了。
珠宝大少爷可丝毫不含糊,完全不按稿子上的念,将自己的行为视为敢作敢当,送花那叫维持同学情谊。
这话一出,底下的同学们一阵唏嘘。
初中部的教导主任皱着眉上台去,跨上台阶的脚又因为东方祺的发言止住了。
操场的宽阔大讲台上立着三支话筒,东方祺提前开麦跟珠宝大少爷对峙,批判大少爷行事不为旁人考虑,欠缺妥善的规划,才会演变为给彼此造成困扰与麻烦的局面。
珠宝大少爷被东方祺斥成了不学无术的主儿,甘愿不让对方坏了自己名声,当即在朝会上你一言我一语,开起了辩论会。
陶余殷在一边埋头偷笑,两人还怪有礼貌得嘞,知道等各自的论证结束才进行反驳,不会无礼抢答。
教导主任第二次的阻止又被校长拦了下来,现在的小年轻身上生机勃发,尽管辩论的场合不对,但也是各占各的理,没将学校当成砍价的菜市场。
最后在校长宣布平局的消息下,东方祺与珠宝大少爷暂停了争执,并用多年的教育经验力挽狂澜,将此事进行改头换面的处理:“不知道大家看到了什么?反正我从两位上台发言的同学身上看到了一场精彩的比赛。”
校长:“正好,借此机会,咱们学校临时举办两个活动,一呢,便是人人都能畅所欲言的辩论大赛,具体活动时间由每位老师们另行安排,届时学校会为每个年级决出胜负的前三名选手颁发荣誉证书与奖励。”
校长:“这二呢,自然也与台上的三位同学脱不开关系,咱们不提倡打架,有错就改、无则加勉,既然每天的学习与运动量消耗不了同学们的精力,所以辩论赛后,再举行一场运动会,我在这儿定一个要求,每位同学必须参加至少一项运动比赛,多劳多得,依然是每个年级以积分制累计排名,前三的奖励请各位拭目以待。”
话毕,由各位老师带头鼓掌,登时操场上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学生们的欢呼声。两场比赛是小事,对于学生们来说,又能有几天不用上课了,n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