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后,尤嘉月凑过来问东方祺和陶余殷:“你俩啥情况?除了语文扣了几分作文分,其他科目都满分,唯独英语成绩大跳水,不是要去一班吗?”
三人从教室后门出来,陶余殷指了指一班的方向:“你瞧,他去了我们就不必去了。”
珠宝大少爷幽怨地瞪着陶余殷与东方祺。
尤嘉月捂着嘴大笑:“救命,他也太逗了,被你们玩儿得团团转,结果你俩又不带他玩儿了,难怪被气成这副样子。”
受尤嘉月侧面调侃的启发,东方祺对珠宝大少爷的印象多了条:果然闲得慌,自己不去找朋友,反而来抢别人的朋友。
东方祺稍微有点儿感情洁癖,这也体现在他与陶余殷的友谊上,如果他与陶余殷的相识相知会发生与珠宝大少爷打架的矛盾,那么在东方祺心中,会对这段友谊画上句号。不打不相识这话并不适用于任何人,起码在他看来,任何冲突都将在未来某一天化为两人间的伤痕,他不允许自己选择与付出的友情付之东流,也会及时止损。
当然,东方祺不会学珠宝大少爷给陶余殷送花,哪有男生给男生送花的,不是挑衅是什么?合该被打。
因此东方祺并未将大少爷列入朋友的范畴,体会不到大少爷自导自演的戏里充斥着何等悲伤。
陶余殷懂,但没放在心上,在教室的时候同样没给东方祺做过多的解释,朋友一个就够了,再来一个怎么分?人心是偏的,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一旦端不平,便会破坏其中一方的情谊。况且每年过生日,思考要给东方祺送什么礼物都够头秃了,再来一个费神费力。东方祺不是普通人,家庭环境与个人能力造就了他的独特,陶余殷随便应付了事得话,对方一猜便知,很容易引起友谊度掉好感。这可不能怪东方祺矫情,这是每个人私心里的比较与判断,陶余殷也会如此,所以才要专心专意。
陶余殷有时都会感谢殷女士某些方面的苛刻教导,比如在言语规范上,陶余殷曾在学校学过脏话,也不算专门学,而是学校有人说,记下了。于是偶尔一次嘴瓢,被殷女士听见后,能把陶余殷的嘴给打肿,用绝对的武力将陶余殷学坏的口头禅给击碎。
不敢说接地气且攻击力强大的脏话后,陶余殷只能偷偷去学如何不带脏字骂人,像是借毛爷爷的“山间竹笋腹中空”讽刺别人没文化啥的,或以多重肯定“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就你最对”奚落别人。长此以往,陶余殷没在东方祺面前嘴瓢过,哪怕是住在医院发病后,无意义的嘶吼多过咒骂。总之,骂人挺费脑细胞的。
陶余殷毫不犹豫地想,以东方祺的风格,但凡自己冒过几句脏话,都能被掉好感度。毕竟这在东方祺眼里,属于不符合礼节的地方,以理服人可以,出口成“脏”不行,若人人都只逞口舌之快而不约束自己,岂不世界都乱套了。
东方祺本性使然,有自我的原则,陶余殷挺佩服的,反正他是做不到,随波逐流惯了,能与东方祺交朋友,约束约束自己也没坏处。
他爹的他姑的他舅的他大姨的他二姨的……陶余殷在心里过了把嘴瘾,真接地气。然后明面上保持着对小弟的热情态度,踮起脚勾肩搭背回家去啰。
摆脱了珠宝大少爷,东方祺才能继续安心解密陶余殷的礼物。
陶余殷让金店老板刻在每根鲁班锁上的字符,第一步需要东方祺解开鲁班锁,再借着买来还热乎的文献书籍,由古唏腊字母翻译成瑛文字母。
按照文献对斯巴达天书(Scytale)的介绍,东方祺将每一根的瑛文字母誊抄至纸条上,将纸条螺旋状缠绕在小小的金棍上,金棍也是金店老板连同鲁班锁一起交给东方祺的,沿着金棍纵向读取字母还原明文。
鲁班锁拆解下来的33根道具,共组成一段话,表明东方祺明年的礼物封存在了另一家首饰店内,到时候东方祺凭身份证与收据才能取走。
把兑换礼物玩成智力解密游戏,是陶余殷能想到的稀奇手段。
东方祺拿着谜底向陶余殷要收据时,陶余殷扬了扬手腕上的金表:“我给你准备的可比你送我的有巧思吧?”
是铁皮盒子里出现过的那块表,陶余殷拆礼物的时候还咬了一口,是真金,软的。要换个人做这种行为,东方祺只会认为对方在怀疑他买的质量问题,但人心是偏的,东方祺看陶余殷做出来,只剩可爱了。
东方祺:“你可以拆开表盘试试。”
陶余殷将信将疑:“真的藏在表里面?不会拆开后啥都没有吧?”
东方祺勾唇:“对。”
陶余殷:“我的母语是无语。”
东方祺用手按了按嘴角,手动控制压抑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