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上没有施力,摸起来软绵绵的。
“小洁,能全部都吃下吗?”
从身后攀上来,洁世一看不清他的表情,仅靠猜测也能描画出那副图景,含着浅丝丝又颇具深意的笑容。
是在捉弄自己吧……
不,是在认真地询问。
“不行哦。”大脑下达拒绝的指令,“如果吃得非常撑了,就不可以再吃下一份。”
眼神已然带上警惕。
“那好可惜。”望月浮摇摇头,掐了一下鼓起的脸颊作恶作剧,“看来以后只能做一份呢,不然小洁会抛下另一份吧,真是无情的坏男人。”
在辛苦了一天的丈夫吃完晚饭后,望月浮辛勤地收拾好一切,拒绝洁世一要一起做家务的请求,家里又变得很整齐。
头顶唯一的灯盏熄灭。
床很小,必须紧紧抱在一起才能艰难地塞下两个人,寂静无声的那一片刻悄悄过去,窗子打开一个小口,有一缕风钻进去,系着绳的灯盏轻轻晃动,在黑暗里并不显眼,但这像是一个开启交流的信号。
望月浮拍了拍洁世一的背,轻轻哼唱着没听过的曲调。
萦绕在洁世一大脑中那种古怪的错乱感却并没有因此而缓解,白天、下午、黑夜,在城市里穿行的一幕又一幕,像是走马灯一样回放着,西装整齐地穿在身上,展现出来的是温和有礼貌的一面,轻飘飘的,眼前似是蒙着一层纱布,透过那些网眼去看到或大或小的点状物,拼凑成一个奇怪的世界。
脚下的土地太坚硬了。
好不舒服。
没办法尽情挥洒汗水。
好不舒服。
不能真诚地讲出自己的全部感受。
也好不舒服。
“小洁。”
洁世一很疑惑——他的恋人,会用这种语气讲话吗?
下意识的,他还是应了一声。
“嗯?怎么了?”
“已经吃完饭了,现在,应该吃我吧?”故意想要挑起欲望的声音,像蛇缠绕在躯体上爬行一样冰冷,不对不对,是鲜活的粉色小蛇的话,应当是很可爱的,那应该是死去已久的蛇。
拒绝贤惠又可靠的恋人的一点小小的请求,听起来很过分。
但洁世一偏偏就想在这一点上任性,如果是望月的话,肯定会包容他才对。
因为望月会觉得即使他任性起来也很可爱。
“……有一点累,抱歉。”
说出了社畜的常用语之一。
“没关系,我来动,小洁张开腿躺着就好,会让你很舒服的,不会很辛苦,如果困了先睡也没关系。”
粉发的美人蛇纠缠不休,眼看就要再行进攻。
望月,是这种善解人意的性格吗。
而且已经明言拒绝,望月应该会不好意思,或者生气地转过身,过一会儿又红着脸转过来请求他吧。
记忆是如此的混乱,充满无法细细推敲的瑕疵。
“不要。”
洁世一莫名有些烦躁。
讲出口的话语也不再温和。
望月浮坐起身来,面色冷凝,淡淡地盯着他上下打量:“为什么?小浮不漂亮?还是你不喜欢那里?”
“太大了?还是太丑了?总要有个理由才行吧?”
他的语气也维持不住初见时的温和,渐渐变得咄咄逼人。
洁世一皱起眉,眼睛眨动就像是海洋上潮水的运动一样,冷静、理智又热情的蓝色:“我不喜欢,这个可以当作理由吗?”
望月浮抓住他向后退收的脚腕,垂下的眼睫轻颤,眼尾是蝴蝶最为美丽的翅膀:“如果小浮一定要做呢?”
眼前的纱布失去他原有的效用,脱落一角。
洁世一感到不适。
他停顿片刻,才接着道:“你不是望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