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一只手提着电锯,一只手扛着苏叶软下来的身子。
谢眠的神情愈发冰冷,浑身冒着寒气,死死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你想要什么!”
“献上你的灵魂,吾将赐予你无上的力量。”
那道似乎生长在脑海里的声音愈发粘腻潮湿,又带着奇异的,能蛊惑人心的力量。
谢眠捂住头,那些纷乱又扭曲的恶念,在脑中如同卡苏马苏奶酪里的蛆虫到处蠕动、繁衍。
而在这绝对的折磨之中,谢眠的眼球布满了血丝,却死死盯着眼前的画面。
“嘭。”
苏叶被重重摔在床上,他无意识地痛苦地呜咽了一声,接着他从昏迷中逐渐清醒过来,但却不敢睁开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那个电锯男会这么快下来,该死!
男人站在床边,像熊一样庞大的阴影遮了下来,他的眼神盯着苏叶像是在观察着什么,还没有动手。
难道,这个电锯男也有熊的习性,不会对装死的人动手?
苏叶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然后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握住了苏叶的整个下巴。
皮肤细腻柔软、富有弹性,似乎是手感很好,大手忍不住充满恶意地揉捏。
“唔……”
实在是,实在是太痛了!
救命,谁能告诉这个电锯男,他的手劲太大了,有那么几秒苏叶赶紧整个下巴都要被揉碎了,脸颊肉被摩擦得通红。
苏叶自暴自弃地睁开眼,眼眶湿润,已经被疼得流出来生理眼泪,睫毛都被打湿了不少。
事实上,当苏叶在拐角处撞上这个电锯男的时候。
不等男人动手,他就已经承受不住心理压力下意识大喊了几声。
然后直接晕了过去,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电锯男的怀里。
似乎也是意外猎物主动送上门,投怀送抱的行为。
男人没有立刻杀了苏叶,加上空气中浓郁的劣质香水让他鼻子发痒。
就把男生随意带到了楼上的一个房间里,仔细又认真地观察这个奇怪、有点笨拙的猎物。
男生有着一头自然卷的柔软黑发,五官俊俏,鼻尖圆润,四肢纤细修长,有些驼背,此刻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缩成一团。
还有那一双眼睛。
湿漉漉的,如同溢满了晨光的小鹿眼睛,如此清澈、纯净。
好可爱……
男人的呼吸有些重,他的手往下抚摸,不出意外,很快就摸到了“兔子”圆滚又极度柔软的腹部。
像是棉花,又像是云朵的触感让男人爱不释手。
苏叶瞪大了眼睛,抖得更厉害了,这不对吧!
这,这又是在做什么!
“变态!啪!”
苏叶气得给了男人一巴掌。
然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男人看上去不痛不痒,脸上只是红了一片,自己的手掌却肿了起来。
这巴掌显然是更加刺激了男人。
男人的喘息开始沉重起来,心头有股燥热的火在烧,像是要把人的血液都烧起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叶,目光灼热如有实质,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了苏叶。
“苏叶!”
谢眠眼底的冰冷更甚,如果他的分析没错的话,是祂——
传说中的邪神。
蛊惑无数人堕落,从邪恶中诞生的邪神。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我的灵魂,呵,你休想!”
出卖自己的灵魂,从而得到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最终也不过是成为祂的养料。
“我想要的,我自己会争取。
从过去到今天,都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所以——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话音落下,谢眠伸出手指死死抠挖手肘上的刀伤,隔着绷带鲜血不断渗出。
尖锐的疼痛几乎要逼疯了大脑,迫使它主动拿出锤子暴打了那些还在疯狂蠕动着的“蛆虫们”一顿。
在面对邪神的蛊惑,谢眠选择用疼痛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周遭的画面如潮水褪去。
祂轻笑,声音渐渐消散,“你还是那么固执,但吾已经预见了那一天。”
“谢,谢眠学长,你,你没事吧!?”
上一秒还在上楼梯的学长,怎么脸色阴沉,死死抠着自己的伤口,恨不得把肉都抠出来?
太狠了吧!
王小豆有些胆寒,不会,不会是被啥东西附体了吧。
谢眠松开手,继续向上跑去,“没事。”
“可是,可是学长你的伤真不要紧吗?”
谢眠被问得有些烦躁,“苏叶有危险。”
“可是苏叶学长在哪,我们都不知道,也不能就这样盲目地找吧……”
“那就一层层搜,一间间找!”
谢眠眼神坚定无比,气势如洪,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看起来很是吓人。
虽然没有看到电锯男把苏叶究竟带到了哪个房间,但锁定就在楼上,一间间过去,只要速度够快,就一定能来得及。
苏叶,等我!
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担心,但他总觉得,自己习惯了身边,苏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