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眠的手抚上苏叶耳边微乱的发丝,似乎是不经意才蹭到了耳尖。
人类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起先只是想抚平面前之人耳边翘起的卷发,然后对上那双充满了信赖的眼睛,就生起了占为己有的心思。
感到耳边的痒意,苏叶的疑惑更深,“谢眠?”
“脏了。”
谢眠抿着唇,捧住了苏叶的右脸,死死盯着上面的脸颊肉,用着食指指腹狠狠磨蹭。
好一会儿,苏叶才眨眨眼问道:“嘶……那这样干净了吗?这样会好点吗?”
苏叶没有害怕,也没有因为疼痛拍掉谢眠的手。
等谢眠同意,小心翼翼得用谢眠的手继续蹭着,哪怕右脸被磨得通红,眼眶都被生理泪水沾湿,也只是个被任意欺负,都会反抗的软包子。
“……嗯。”
谢眠心绪收敛,缓缓收回手,扶着苏叶起身,微不可查地叹息。
怎么可以……
这么乖……
像是富有弹性,香喷喷的松软小蛋糕,只是轻轻一压还会主动流出一点甜甜的牛奶汁。
“天亮了!”
“确实是天亮了!”
“终于结束了!”
一群人兴高采烈地跑下来。
元彪首当其冲,提着苏叶的包过来,挥着手打招呼。
“小叶子,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
苏叶摆摆手,“没事,没事……”
元彪惊呼,“这咋能是没事啊!你这脸咋了,不会是被电锯杀人魔打的吧!?太可恶了!”
苏叶撒谎不打草稿,“哦,就,我的脸有点痒,自己揉的。”
这时小胖也走了过来,一脸兴奋。
“可惜了苏叶哥哥你不在,你是没看到谢眠哥哥驾驭了两个鬼怪,大家一起还差点弄死了一个瘸腿的杀人恶魔!”
“对对对,也是谢眠兄弟,救下了我们所有人!”
寸头男人走上前,笑得开朗。
“你好,我叫周亚明,是退伍军人,要不是谢眠小兄弟巧用群聊集合了我们,不然我们就要被那两个难以消灭的杀人犯,还有房间里的鬼怪逐个击破了。”
“对呀,不然这简直就是个死局啊!”一个钓鱼佬连忙点头。
谢眠没有什么反应,他当时只是想找到苏叶,救人只是顺便的事情。
只是没有想到,原来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尚且还能和后半夜的杀人魔们有一争之力。
“说起来也是凶险,当时大家和电锯男缠斗。
虽然电锯男也伤的不轻,但是谢眠学长也被电锯捅伤,流了好多血。
就在我们都以为玩了的时候,谢眠学长身上也有黑雾从伤口冒出,然后伤口就完好无损了。
看来驾驭了那些鬼怪,也有了一定的自愈能力。”
王小豆现在想起来,都还是后怕。
虽然这些事情很不科学,但眼下也不能讲科学了。
当然,这也说明了虽然人类是血肉之躯,但只要驾驭了鬼怪为自己所用,同样能所向无敌。
这也让大家看到了希望,人类不用坐以待毙,而是还有驾驭鬼怪、以人类之躯比肩神明的可能。
“对啊,眼看天亮了,那俩杀人犯实力大减,应该也不能久留。
谢眠就让我们两人一组,从17楼搜到2楼,顺便把散落的物资捡回来,然后他在一楼守株待兔。”
元彪啧啧称奇,继续道,“要不然说,还得是年轻人的脑子好用啊,这下我们直接从被杀到追着反杀,走走走,今天早上我们吃大餐!”
“啥大餐?”小胖眨眨眼,又馋得流口水了。
“这不这么多人吗?做大锅饭!”
元彪拍拍胸膛,经过昨晚的战斗,短时间内已经和这些人建立起了暂时的革命友谊,爽朗地开口。
“这地儿凶是凶了点,但好在没人来,野菜多西多!”
“啥啊?吃凶地的菜!?”
两个钓鱼佬都有点犹豫。
“鬼怪都见过了,也制服了,还怕啥吃凶地的菜呀?”
元彪说的也是道理,确定一切安全之后,他们才让剩下的人都下了楼。
中年夫妻扶着孕妇夜丽丽,他们的儿子则带着情绪还在崩溃中,已经有些神经质的女生一一下楼。
原著中的一人生还,到如今活下来这些人,连苏叶都不敢置信。
不过还是先吃饭比较重要。
作为一个四川男人,元彪继承了一手好厨艺,他安排小胖去摘野菜,王小豆去捡柴。
周亚明从车里拿了几个肉罐,拿着打火机生火。
两个钓鱼佬带的食物不多,打算去附近的水源钓鱼。
中年夫妻则拿出自己家里晒的腊肉,他们也算是躺着过关,安慰着夜丽丽和痛哭的长发女生节哀。
小孩子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但没受到什么伤,此时缓过来后躺在车上呼呼大睡。
谢眠看着那栋在太阳底下依旧阴森森的酒店,驾驭了鬼怪的他似乎能听到那些在酒店枉死、无法安息的灵魂依旧在求救、尖叫。
时间对人来说很短暂,对那些冤魂来说,他们的时间就定格在最痛苦的那一刻,然后无限循环。
怨恨、痛苦在恐惧之中不断滋生邪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