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了我……求——”

小丑的脸色并不好看，但脸上裹着厚重的油彩，任谁也看不出来。

他死死掐住了苏叶的脖颈，不让苏叶再说出惹他生气的话语，身上裹了层血光的黑雾不断弥漫，似乎随着主人的情绪疯狂乱窜。

“哈哈哈！小丑要把你做成玩偶，这样你就该听话！”

越是生气小丑就笑得愈加高兴，在这安静得过分的房间内显然极其诡异。

伴随着黑雾一点点包围了自己，苏叶脸上的血色也像是被吞噬了一般渐渐消失，眼中的的生机也逐渐黯淡下去，最后缓缓闭上了双眼，彻底如小丑所说被变成一个毫无生气的听话玩偶。

最后从谢眠怀里消失不见。

“……”

苏叶！！！

他要杀了小丑！！！

灵魂在撕裂着神志，谢眠被困在身体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丑杀死苏叶，却什么都做不了。

又是，这样！

力量力量力量力量力量力量力量力量力量力量力量力量力量力量力量力量力量力量……

他需要改变这一切的力量！

“臣服吾，献上你的灵魂，你将如愿以偿。”

古老又来自非人的声音慢慢浸入脑海，情绪极大的崩溃下，有那么一秒谢眠甚至听进去了。

哪怕真的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哪怕出卖了灵魂，苏叶如果死了，便毁了这世界！

所以……

谢眠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接着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一个、又一个灰色的、碧绿色的复眼，挤满了整个眼眶，似乎下一秒就突破出来。

还好现在苏叶没有意识，不然看到这样的谢眠，绝对会被吓死，甚至再生不起靠近的心。

……

苏叶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死，但身体却软塌塌得真的如同玩偶一般没有知觉，只剩下意识。

什么滑腻冰冷的东西在耳朵上游动，像蛇又不是蛇，更像是……

舌……头！？

“……好乖。”

小丑喑喑发笑，像是磁带中摩擦过的沙哑，或许这才是他原本的声音，而不是那种尖锐刺耳、带着滑稽的腔调。

不会反抗，不会说出自己不爱听的话，和自己安静地待在地下室。

因为这就是他的礼物，所有权是他的。

苏叶感觉自己的衣服在被解开，身体却呼吸平稳，宛如沉睡。

这是——

要被开膛破肚了吗？

然而不是，小丑重新给苏叶换了身衣服，只有一件宽大的迷彩T恤，大到能盖到苏叶的臀部。

冷空气从脚踝吹到脖颈，同时打量的视线也从下至上，最终停留在苏叶依旧红肿的嘴唇，苏叶甚至能感受到那视线里奇异的灼热……

这是什么意思？

也许滋味真的不错呢。

小丑带着坏笑凑近，而在下一秒就被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拦住。

“哦乔伊，你知道的，这是我的宝贝。”

是伊莱恩的声音！

不过他激动干什么，就算真的是伊莱恩，也不过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穴。

“伊莱恩，你太让小丑扫兴了。”

小丑咧开嘴，然后伸出细长黑色的舌头舔了舔嘴角因为撕裂而流下的血液。

他的嘴巴裂开太厉害，又因为是死前的伤永远无法痊愈，一笑就会裂开，愈合再裂开，像是永动机一样，小丑乐此不疲。

伊莱恩微微一笑，“总有更让您开心的玩具，我只要这一个，当然秉着诚心，我会在这个月内找到100个客人上门玩。”

100个玩具，还是一个玩具？

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小丑确实喜欢热闹……”

小丑嘻嘻发笑，眼睛眯起，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好事，可是眼神却变得幽深。

“那么凑齐后再给你。”

哦不，准确来说，是玩腻了再还给……他的意思吧。

伊莱恩感觉自己的微笑表情都要裂开了，他的力量削减，而谢眠身上的力量愈发强悍，所以才找来比较遵守交易规则的小丑交易。

但他没想到小丑是会在这件事上耍滑头，他叹气摇头像是有些苦恼。

“再加50人，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如果这还不行的话，伊莱恩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就只能像做贼一样把人偷走喽。

总之，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