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弱了,才害得你变成这个样子……”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苏叶的脑袋越来越痛,意识却无比清醒,他从来没有见过谢眠脆弱的一面。
能做到任何时刻都冷静理智的人,又何尝不是因为对着个世界早就失望透顶的人呢?
可这样的人在他面前哭了……
是因为,觉得他死了吗?
别哭啊,
你怎么能哭,
怎么可以为了他这个短命的炮灰哭呢……
热浪扑面而来,谢眠好像失了魂,不反抗也不离开,只是将人抱得更紧。
像是要将揉进骨子里,死亡也不会将他们分开。
“苏叶……”
“求你……”
“醒过来……”
摧毁了鬼屋,杀死了小丑,即将迎来黎明,可怀里的爱人却如同人偶一动不动,只有微不可察的呼吸还能证明这具身体还活着。
如果苏叶没有在黎明前醒来,就意味着他将以小丑礼物的身份随着鬼屋消失。
难道是小丑还没死透吗?
既然如此,那他便毁掉这个世界!
谢眠的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只听嘤咛一声,苏叶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谢……眠……”
那一刻,没等苏叶看清眼前的景象。
像是为了确认苏叶真的还活着,又或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后怕,谢眠再也克制不住地吻了上去。
“你没事吧……唔!”
这是一个漫长又极具侵略性的吻,起先只是简单地贴着,浅尝辄止,可后面谢眠完全失去了理智。
或者说,从他意识到自己是喜欢苏叶的时候,苏叶就成了他的理智。
苏叶的舌头软得就像是草莓味的果冻,谢眠只觉得怎么吃都不够。
可怜苏叶好不容易拼劲全力清醒过来,却差点被人亲昏厥过去。
舌根都开始发麻,可苏叶却呆愣愣地看着谢眠。
谢眠的脸上残留着血色的泪痕,眼白充血,密密麻麻的全是血丝,看不见红色以外的颜色,黑纹爬满了他的半张脸,甚至还在不断蠕动,看起来阴森可怖。
而另外半张脸精致无暇,神圣不可侵犯。
一看就很不正常,像是被厉鬼侵蚀了一般。
可谢眠会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是因为他。
伤心到哭出血泪,也是……
因为他。
这份感情太沉、太重,像是大海无声无息淹没而来。
他能感受到那沉甸甸又饱含青涩的爱意,但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因为他真的快要窒息了!
“唔……谢……”
苏叶开始挣扎,他真的喘不过来气了。
见此,谢眠才算放过苏叶,他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很快又恢复正常。
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丝黑雾从小丑的脑袋里窜了出来,然后无声无息地爬了出去。
鬼火将木屋燃烧殆尽,连渣都不剩。
而阳光也照射在这宽大的道路,一目了然,只见谢眠抱着苏叶,他脸上的黑纹在这一刻逐渐消失。
外套盖在苏叶的腿上,而一旁还躺着一个脏兮兮的“血人”。
不远处,是四辆彻底报废的车子,
“咳咳!”
元彪带着小胖灰头土脸得从树上艰难地爬了下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陶萍说的是这里吗?”
说话的不是苏叶,也不是谢眠,更不是昏死的徐凯乐。
迎面走来三个陌生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有些发白,气质沉稳,左右跟着一男一女。
他们穿着干练的黑色作战服,看起来像是特制的制服,是市面上还没见过的款式。
“成周!?”
夜丽丽被元彪拉出车后,还没等站稳就听到爱人的声音,她立马看过去,一时热泪盈眶。
“丽丽!”
蒋成周也顾不得在外人面前维持形象,连忙跑过去查看夜丽丽的情况,“你没事吧?”
“没事,”夜丽丽刚死里逃生,还心有余悸,只是悲伤不住从心头涌出,“只是夜何他为了保护我……他……”
不用夜丽丽说完,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蒋成周就将她抱在怀里安慰。
“这一路凶险,实在不易,能幸存下来的人更要好好活着,才不辜负那些牺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