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honey，你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呢？”

小丑神经质质地笑着，也不着急等待苏叶的回答，而是开始先治疗起苏叶的伤势。

几缕红中透黑的浓雾缓缓冒出，像是会飞动的虫潮，成群结队地涌进苏叶背后的大切口内。

它们钻进人类的血肉之中，轻而易举地跑到脊椎断裂处，在缝隙之间不停窜动。

苏叶感到一阵又麻又疼的钝痛，仿佛回到昨晚快被碾碎的痛苦，他死死咬着牙，没有让小丑停下。

不过背后一直传来湿润润的痒意，让他更多一分羞耻和紧张。

是小丑吞下那些从伤口渗出的血液，像狗舔食饮水解渴，一下又一下。

冰冷润滑的舌面在伤口边打着转，时而试探地伸进伤口里堵住血液，大口吞咽，仿佛在耐心地品尝一份餐前的甜点，但显然还是有些急切填饱肚子。

骨头、血肉开始重新生长，内发和外部叠加的双重痒意，叫苏叶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一时分不清哪个更加难耐。

随着体内固定的钢钉被黑雾吞吃个一干二净，回到小丑体内，苏叶的伤势是彻底好了，后背洁白无瑕。

虽然伤势痊愈了，但力气也好像跟着被全部抽走。

苏叶现在动根手指都费劲，身体残留着刚才让人抓心挠肝的痒意，像是细小的电流扫过，他的眼神有些失焦，都没办法好好思考那个问题。

在长久的沉默中，一个吻轻轻落下，那是苏叶后颈凸出的骨节上，

接着小丑张开嘴巴含住，用那块骨头磨着自己的牙，留下自己深深的齿痕，像是不理解苏叶为什么犹豫。

“恋人……我们应该是恋人关系。”

苏叶的心一紧，回答了那个问题，只不过他自己也不确定邪神有多喜欢他，这份喜欢又浓到了什么地步。

但在两个人的关系中，绝对不能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占据主导权，至少也是平等的恋爱关系。

“恋人……嘻嘻，小丑喜欢这个定义。”

小丑生前是人，但是他在被虐杀后，已经丧失了正常的情感的判断力，脑子也早就不正常了，行为举止完全就是一个阴晴不定、随时会发疯的精神病。

小丑不知道如何正确对待感情，甚至无法展开一段健康正常的恋爱，但他知道关系，从来都是需要利益维系。

他洋洋得意开口，“哦honey，作为小丑亲爱的恋人，小丑自然会为你准备礼物，那么你现在想要什么呢？

当然，复仇、折磨、杀人这些小丑都很在行呢～”

苏叶听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会和邪神谈恋爱就够猎奇了，他还要教会邪神如何谈恋爱就更离谱了。

因为背对着小丑，苏叶也不会觉得压力很大，违背良心，他只是在和鬼（？）各取所需而已。

苏叶深吸一口气，他的耳朵红了不少，倒不是说多害羞，而是这些话对他来说是羞耻的。

苏叶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因为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进去，并且做到。

“我想要你是真的爱我，然后在以爱的前提下，学会包容、理解和尊重……这……不过分吧？”

可是说完之后，小丑没有很快就回答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奇怪这番话的意思，苏叶只能在紧张不安中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小丑，对他说的话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丑其实没在思考什么是理解、包容和尊重，他只知道在求爱的路上，这不是一场属于小丑的独角戏。

小丑需要礼物，因为他拥有礼物的所有权。

可是冰冷的物体固然不会背叛小丑，却也不会开口、不会拥抱、也不可能拥有人类的感情。

鬼屋里可以堆放无数玩偶和玩具，也可以迎来无数上门的客人，但小丑却依旧睡在空荡、黑暗的地下室，不接受那些空洞的礼物。

而现在，小丑咧开嘴，即使裂口越崩越大留下无数血液，也不能阻止他内心快要溢满的喜悦和振奋。

“苏叶，my present，my honey！小丑会给你想要的，小丑保证！”

这一次小丑的声音激动地上扬，那副可怖狰狞的模样也被主动收敛隐藏，恢复成了死前乔伊的模样。

苏叶确实属于是小丑的礼物，因为礼物不能只定义成玩具和赠予他人的物品。

在某种程度上，是情感的载体，是精神的联结。

小丑的精神世界早就坍塌，需要找到他喜欢，也只属于自己，不会背叛自己的存在维系。

“爱你……我当然爱你……”

伴随着这句话，乔伊缠绵地亲了亲苏叶还红着的耳尖。

他没有停，红艳的唇沿着苏叶的耳边，再到削瘦的肩胛骨，顺着脊椎的走向一路往下。

就像是在清点和确认，苏叶已经完完整整被修复好了，也完完整整属于了他。

每一下的停留都十分虔诚，力度不轻不重，不显得轻浮，而是把保证中的每个字都认真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