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内别有洞天,通道宽阔,两侧还有燃着的烛台,仔细看行过的路面,甚至还有车轱辘的印子。祁晟蹲下身,探出手在车轱辘印子上摸了摸方才起身跟上前面人的脚步。
再往前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宽度超过百尺的坑,祁晟上前往深坑处探了探身体,一条绵长的道路顺着坑璧蜿蜒而下。
姜窈也是第一次见着此景,也往前探了探身体,哪知道还没看清楚坑底的样子,忽然就头晕目眩,腿脚发软,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王妃,小心。”祁晟伸手把姜窈揽住,下巴朝着坑底处扬了扬,“王妃查的东西,就在下面。”
“小殿下,请随我来。”住持又带着两人取道而下。
这深坑的设计还挺讲究,紧靠着坑璧上装了悬索,物品可以顺着悬索而下,直至坑底。
几人上了悬索上系着的吊椅,一路向下而行,停下,入眼的是完好无损的叠得方方正正的箱子。
“小殿下想寻的,可是这些。”住持率先开口问祁晟。
“谢过住持,”祁晟朝着姜窈看过去,示意她上前看看。
“且慢,”住持伸手阻拦,“箱体上做了特殊处理,王妃小心,”说完主持递过去一枚瓷瓶,“请两位先服下此药。”
祁晟从住持手中接过瓷瓶,倒出一枚,自己先服下,片刻后,方才倒出另一枚,递至姜窈的嘴角处,“王妃放心。”
姜窈接过,放进自己的口中,起身朝着那层层叠叠的箱体走去,伸手朝着箱体探去,果然如住持所说,箱体上是一层保护膜,上面浸着油脂,还有淡淡的香味从里面散发出来。
“敢问住持,这些都是从何而来。”姜窈抬眼朝祁晟看去一眼,祁晟立刻上前,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眼前的东西。
住持点点头,笑了,“自然是南渊海。”
姜窈同祁晟相视看着对方,果然如武邑所说,另一批香料送达京都,只是没想到藏在灵山寺,而且在如此隐蔽的地方。
“现下是要运往何处?”祁晟问住持,“这些东西光是云进灵山寺就要花费不少功夫,他们是怎么做到人不知鬼不觉的。”
祁晟顿了一下,“除非沿途有人相助,从明州到京都都有人相助。”
那背后之人的权利可想而知。
“宫中。”住持沉静道。
“宫中?”祁晟姜窈两人两脸震惊。
“正是,”住持笑了笑,“灵山寺地处偏远,是个隐蔽之地,京都贵人曾来此避暑。”
灵山寺离京都不远,却是一个世外之地,建安帝每年夏季都要带着人来一趟灵山寺避暑,跟着来的人不乏妃嫔重臣。
“前段时间,从京都来了一位贵人,贵人差点死在灵山寺,后来师傅把人送了回去,哪知道那位贵人被人半路劫持,”住持顿了一下,“就在前两日,师傅他老人家忽然仙逝。”
祁晟听闻,蹙眉问道:“住持觉得这两者有关联。”
“正是,小殿下,”住持点点头,“师傅他老人家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暴毙,甚至来不及交代后事。”
姜窈耳朵抓住三个字,抬眼看着祁晟,“他为什么叫你小殿下?”
“晚点回去和王妃解释,”祁晟闪躲着眼神,又问住持:“你说的贵人可是丞相府家的千金。”
前段时间,京都一直忙着太子殿下的选妃大典,又同从谣言从听来的只言片语,这位贵人约莫就是丞相府千金魏令仪。
“正是,听闻这位贵人如今是太子妃,完完整整在东宫里头,可是魏丞相为何还要对师傅下手。”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探查,一定会给灵山寺一个交代,”祁晟做下决定,“在此之前,还请住持协助我,查清眼前这些东西,究竟要运往何处,用来做什么?”
“我相信两位一定听说过,皇后娘娘爱香如命。”
“自然是听过。”
从明州到京都,皇后娘娘爱香这件事情几乎无人不知,可即便爱香如命,用这么多香药又用来做什么呢?
“那两位可知道这些香用来做什么?”住持继续问道。
姜窈眼角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袭来,眼前恍惚闪过许多影子。
“用来做什么?”祁晟道。
“听闻皇后娘娘身患绝症,眼前这些东西,就是用来为其炼药的。”
“绝症?炼药?”姜窈顿了一下,皇后娘娘也患病,也要用到香药来炼药。
“按照原定的时间,最近两日,会有人来运输这批香药小殿下不妨等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