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这就出来!”江无照扬声往外喊道。
她偏头看向床上的两人,笑容甜甜。
“我师兄在叫我,那我先走了。两位姑娘,比试台上见。”江无照兴奋地摆了摆手,随即迈开步子朝门外走去。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对话声音:
“怎么呆了这么久才出来,不会铺床?”
“叶淙,你说谁不会铺床,嗯?”
“诶,没大没小。在外面记得喊师兄,听见没?”
“……”
声音越来越远。
文唯昭听了会儿,感叹了句:“叶淙怎么会有这么明媚活泼的小师妹,命还挺好。”
祝晴雪双手环胸抱着,站起身,挑了挑眉:“我们有你这样强大可爱的小师妹,命也很好。”
两人视线对上,没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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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上午主要是留给外宗弟子领身份牌,整理宿舍的时间。待用过午膳后,再歇息约莫一刻半钟,就到了鹤试比拼正式开场的时候。
特别的是,不同于以往常规的地上擂台,今年的比试台而是设在东海海面之上。以千机宗特有的灵力机线为材,隔绝浮空于海面之下的狂波涌浪,搭筑拼接起能扛得住初级神境冲击的灵台。千机宗的宗主孟与椿协同其他长老花了将近三个多月的时日,才将这座“海上擂台”彻底建成。
时辰差不多到了,各宗门派的弟子已经落座于巨型飞舟之上,安然静候比试的开始。长老们和四大宗门宗主则悬坐于擂台空中四周,以便于观察每场比试状况,防止出现弟子失手或过激导致的死伤意外。
飞舟之上,东座千机宗,西座青阳宗,南座离月宗,北座合欢宗。
前些时日还阴云层布的天如今早已褪去乌灰,留下一片骄阳洒金的晴空。千机宗宗主孟与椿飞至上空,缓缓抬手,接着指尖往下,轻微一点。霎时,漫天金光洒下,流经过弟子们的发肩。
她俯首看向飞舟上的一众弟子,眉目含笑道:“宗门鹤试,初场一对一,开始。”
话落,海面顿时涌出数十条蜿蜒苍劲的深海水龙,一齐跃向高空。接着“砰”地一声巨响,水龙在空中炸开出层层水花,蕴含的灵力宛如水波荡向四周开来。
弟子们齐齐欢呼,三年一度的鹤试比拼,正式开场。
“第一场比试,千机宗尚禾泠,对战青阳宗宋玉!”擂台上的弟子位于中央,高声道。
宋玉?文唯昭身子靠在飞舟红鸾木梁旁,手中缓缓抚摸着才恢复不久的啾啾。
她不自觉在口中呢喃这两个字。
“听师姐说,他虽是中级灵根,但在阵修造化上可算是一等一的天才。”谢灵舟不知在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温声解释道。
“我可没看出来,上次打架他不还是输在我手下。”
“那是因为你是天才中的天才。”
文唯昭一愣。
她偏头,对上谢灵舟那双含笑的双眼,里面没有半分吹捧揶揄,全是真诚。
“我们两个,是天才配天才。”他语调上扬,丝毫不知收敛,身上的肆意张扬压不住地尽显而出。
文唯昭眼皮跳了跳:“你还真是夸别人都不忘夸自己。”她收回视线,转而看向擂台上的两人。
宋玉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爱好好穿衣服,袖子领子松松垮垮的,往那懒散一站,唇角再勾起微微笑意,俨然就是一副想勾人的浑蛋模样。
而站在他对面的女子,则是白袂微翻,飘然独立,像是在远山盛开的一朵傲然雪莲。万千青丝垂落于她的腰际,她只是轻轻拨开挽起,束成低马尾,与先前相比,又多添了几分远离神女的活人之息。女子神色丝毫不改,只是眼中夹杂了些轻蔑,浑身气质透着冷然。
“好傲啊,这姑娘是谁。”文唯昭眨眼,满是好奇。
“千机宗宗主之女,尚禾泠。”
文唯昭转头看去,只见许镜清从另一边灵巧地跳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景卿和祝晴雪二人。
许镜清晃了晃脑袋,继续老神在在地补充道:“论自大高傲,没人能比得过她。不过,她也确实有这样做的资本。”
“?”文唯昭看向他。
许镜清见她一脸懵的样子,下巴朝擂台那扬了扬:“看看就知道了。”
文唯昭顺着看过去。
擂台上。
尚禾泠看向眼前的宋玉,语气冰冷,轻启唇道:“中级灵根是吧,希望你不会输得太难看。”
九州之上,分下中上级灵根,而像文唯昭和谢灵舟那般的天灵根则是少之又少。从出生的那一刻,灵根就被定形而成,自此之后,就给修行之人的终生打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而每个等级的灵根之间,又存在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从下到中,从中到上。而上级之外,便是神境。灵根测完后没有任何捷径,只得靠自己一步步修行到神境,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门道,需得自我摸索。
神境亦分三种:初级神境,中级神境,高级神境。这三个神境是可以通过修行而实现跨越的,不过一般只有上级灵根和天灵根可以修到神境。
不过,这世间还是有人能从中级灵根修炼到神境的,譬如青阳宗宗主萧玄和宗门长老林婳。
神境之外,便是入神之境,可正式开辟神道,飞升入神。
“你们这些人,讲话可真他爹难听啊。”宋玉轻呵一声,手中阵法仙术飞速变幻,交叠出堆堆重影:“废什么话,我倒要看看,你这宗主之女的名头能有多响亮!”
“阵术,飞花雕龙。”
霎时,两道阵法显现在半空,跃出两条由绮紫飞花聚散而成的强悍灵龙,猛地朝尚禾泠方向扑去。
“尚禾泠,我看你这幅样子不爽很久了。”宋玉眼中凶狠,一改之前的随意懒散。
就在灵龙快要逼近尚禾泠脸前的那一刻,她轻声开口,面色丝毫不慌。
“千机术,擒。”
瞬间,灵龙被她身后涌现出的万千丝线给缠住,齐齐发出愤懑的长啸,不停挣扎。
“破。”
两条灵龙被丝线顷刻间尽数绞碎,化成漫天的残花。
尚禾泠冷漠开口道:“灵根对应的纯粹之灵力便是巨大的碾压。宋玉,你的高级阵法被我最低等的千机术化解,很不服气是吗?”
宋玉被她激得咬牙切齿:“尚禾泠,你不说话会死是吗?”他俯身而下,单掌闷重地拍按在地上,手中灵力随他的意念化成一道若隐若现的花线,“唰”地连到对面人的脚下。
这一招,名叫春生锁。
尚禾泠看见脚下花线正准备躲开,不料身子已经动弹不得。宋玉瞧她这幅困笼之鸟的模样,大笑起来,随后携着浑厚的掌力迈步逼近:“这一局,你必输无疑。”
“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