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房间的密钥是什么?”
回到家,谢沉歆又赖在祁相晚屋里不走了,还打起了通行令的主意。
不给他都来得这么勤快了,给了还得了。
祁相晚假装没听到他的话,把外套挂玄关上,又去给布偶喂猫粮。
很忙,勿cue。
谢沉歆来到他身边,不依不饶:“快说,别装作没听见。”
“不给。”
非要他把话说明白。
谢沉歆语气硬邦邦的,很是不满:“你连苏澄都给了,怎么我就不行,我难道还比不上他?”
祁相晚说:“怎么,你也要来我屋里打扫喂猫?”
谢沉歆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没错。”
祁相晚:“……”
“消停点吧大少爷。”他无奈扶额,“你要是真喜欢这间屋子,我让给你好不好,我搬出去住。”
谢沉歆立刻皱了眉。
“不许。”
祁相晚说:“那你就别来烦我。”
“真不打算给?”谢沉歆再次发问,依旧固执,“你要是不说,我自己去破译了。”
祁相晚拭目以待:“行啊,看你的本事。”
谢沉歆展眉笑了:“等会你可别后悔。”
他走到门边,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要是破译成功了,以后你也别改了,省得我下次进来又得忙活一次。”
祁相晚诧异抬眸,这么自信?
他站起身,走到玄关处,倚着墙看谢沉歆埋头操作,看他修长的手指,在门把投射出来的虚拟屏幕上飞快敲击。
调出加密系统,攻破加密代码,然后覆盖、模拟、更改底层逻辑。
不到五分钟,畅通无阻地拿到了密钥。
祁相晚惊讶之余,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别的内幕,望着谢沉歆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其实不是没有想过,谢沉歆有另一层身份的可能性。
今天做的梦看似是无厘头,但其中有多少他潜意识里的投射,也只有祁相晚自己心里清楚。
种种迹象都表明,谢沉歆很有可能与某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
这太荒谬了,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说服他。
一个是成名已久的星际恶徒,在宇宙的黑暗角落里四处游荡,横行霸道。
一个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在和平繁荣的首都星长大,半辈子都裹挟在家族为他撑起的温室中。
怎么看都没法将二人联系到一起。
“发什么呆,不会是要反悔了吧?”
谢沉歆来到祁相晚面前,手腕上的终端,展示着他的战利品。
祁相晚撇开视线:“在我想出新的加密方式之前,你可以畅通无阻。”
“行。”谢沉歆笑了笑,“不过,BYX-FL-DX-01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祁相晚说:“没有,随手输的乱码。”
谢沉歆眸色微闪,不怎么信他脱口而出的说辞。
这串密钥的排列方式,怎么看都像是某个星域的坐标地址,但他没有多问。
“密钥我拿到了,以后会时常过来拜访,你放心,我不会私自侵犯你的隐私。”
祁相晚淡声道:“但愿你能记住你说的话。”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混乱的梦境中,看着谢沉歆带着点笑意的狭长眼尾,低声探了一句。
“你是第一军校毕业的?”
“嗯。”
谢沉歆回答完,对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和祁相晚相处的时候,这点还不甚明显,但如果按届数来算,他比自己要小好多,还是即将入学的清纯男大。
祁相晚心里的疑惑有了答案。
如果谢沉歆毕业于军校,成绩足够傲人的话,身手了得,会开星舰,会破译加密锁就不奇怪了。
“谢家怎么把你送进军校了。”他不解地问,“按理说,你不应该进军商校,出来好继承谢家的家业么?”
谢沉歆无所谓道:“我自己想进的,对管理公司没兴趣。”
祁相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这种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富二代,不会想着进军校受苦受难。”
“你还真是个独树一帜的Alpha。”
谢沉歆轻声哼笑:“你不知道的多得是,以后可以慢慢了解。”
祁相晚心说他们估计是没有以后了。
相互了解的程度也分情况,以他们的关系,有个大概的认知就行,再深入下去就逾越了。
“对了,之前忘了跟你说。”谢沉歆沉吟道,“等进了军校,你别申请封闭住校管理,可以继续住我这里,当一名走读生。”
“不。”祁相晚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迟早要搬出去的,住宿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到时候我们……”
“不用搬,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谢沉歆打断他的话,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任何划清界限的字眼。
“之前不欢迎你,是因为对你误会太深,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他抿紧双唇,软话说完,又开始试着讲理:“军校宿舍风气奇差,你进去会被欺负的,里面的教官也没几个好鸟,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和我有婚约……”
说到这里,谢沉歆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单方面下了定论。
“你绝不能住宿。”
祁相晚疑惑抬眸:“为什么?”
谢沉歆“啧”了声:“当初我凭一己之力,得罪了军校里的十大教官,跟他们斗智斗勇好几年,这帮家伙恐怕到现在还记恨着我。”
“他们一定会迁怒你的。”
祁相晚沉默,祁相晚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又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又不怕他们。”
“不行!”谢沉歆摇头道,“他们粗暴得要命,会让你受伤的。”
两人相互对视着,谁也不让着谁,最后还是祁相晚开口,选择终止这个话题。
“再说吧,现在还不急。”
反正到时候是他去学校,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谢沉歆也管不着,没必要跟他争口舌之快。
谢沉歆哪能看不出来祁相晚真实的想法,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祁相晚进虎口,也不想看到他搬出自己家。
他拎起地上吃饱喝足的布偶,在它试图反抗反扑的时候,把猫咪塞进祁相晚怀里。
“你很喜欢这只猫吗?今后它就是你的了。”
在祁相晚怀里探出脑袋的云云:“……?”
不是,借花献佛也不是这么个献法啊?它本来就是新主人的猫猫!
祁相晚抱着敦实的猫,下意识揉了一把布偶呆萌的脑袋:“搞什么,这是谢冉的猫,我还得找机会送回去。”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谢沉歆无奈一耸肩,“谢冉不会来接它的。”
“这妮子当初带猫过来,本来就是打着扔给我养的主意。”
祁相晚眉头微皱:“确定她不管了么?”
“嗯。”谢沉歆解释说,“之前没跟你说,我妈猫毛过敏,家里不能出现猫。”
“谢冉正愁没人接盘,闯了祸就会往她小叔身上甩。”
祁相晚抿唇不语。
“你喜欢,送你了。”比起养猫,谢沉歆更喜欢养人,“正好它也只亲你一个人,由你来养最适合不过。”
祁相晚犯难:“可我今后也没时间照看它。”
谢沉歆轻笑着说:“不是还有管家么?再不济,我也可以帮你喂着。”
布偶像是预感到了铁饭碗危在旦夕,乖乖伏在祁相晚怀里,咕噜声打得震天响。
明亮的眼睛盯着他眨啊眨,极尽卖萌之态。
祁相晚到底是狠不下心:“算了,先养着。”
谢沉歆弯眸一笑,伸出手指碰了碰猫猫的肉垫爪子,像是在无声地传递,初步计划成功。
一周后。
祁相晚的工作开始变忙。
起因是沈柏川答应帮他们拍的宣传广告正式上线了,一经推出就在网络上爆火,他们接到的客户订单直接翻了十几倍。
该说不说,沈柏川在娱乐行业的嗅觉没得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