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因宿眉头紧蹙,对此有些意外:“我说过了,你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不是现在,等到金市的事彻底结束,以一个在联邦卧底三年,选择投靠京辞玉的身份回去。”
“哦?你当京辞玉是个傻子?”沈因宿托着下巴,笑的戏谑。
“他不傻,但是他绝对是个疯子。他知道我是郝允安排进来的,但他不知道我自己的立场。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并且顺从了郝允的安排,那么我确实是个卧底在联邦的人,不是吗?”
“但他杀了郝允。”她嘴角压下,不再是开玩笑的语气。
“我也会亲手杀了郝允,这不冲突。”郝朔野已经走到桌边,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苍劲有力。
“……你要让他觉得,你是一个和他一样的人。你和他都有理由杀了郝允,并且你回去只是回到了自己的组织。”沈因宿试图理清这个逻辑,“但他可以直接除掉你,没有任何问题。”
“是也不是。我不是让他觉得我们是一样的人,而是我们确实在某方面是一样的人。一个完完全全的替身,我相信他跟我一样对此感兴趣,只要有兴趣,就不会轻易解决。就像踩死一群蚂蚁很简单,但每个人都会有过,静静观察,看着蚂蚁搬家的时候。”
“你就这么自信他会留你,你这是在赌。”
“那又怎样,你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蜂巢无动于衷,我只是做了卧底该做的,我本来就是从那塑造的,现在也该回到那去。”
“结果呢?你有考虑过吗,如果最后的结局……”沈因宿看着签名区的三个字,没有继续说下去。
“死亡吗?我们这种人,早就把自己的死置身事外了吧。”郝朔野收回手。
那些思虑,他已经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剥开揉碎了,撵塞到自己的每个毛孔里,直到完全吸收。
“如果结局不尽如我意,那就不算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