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晏笑骂道:“去你的……我是说你把孟津阜看好了,只要他不出意外,崔正业很难知道自己的把柄在我手上。”
“我明白。”周琞单手撑起下巴,“你是忘了崔正业现在正算计着要你的命吗?”
郑晏:“记得,所以……周阁主你的动作快一点,免得陆少文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周琞咂了一下舌头:“啧,快去睡吧,这大半夜的也不嫌累。”
郑晏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你也早点休息,这几日看你都快累脱相了。”
周琞摸了把自己的脸:“没有吧,我看我还是这么的貌美如花。”
郑晏:“………………”
夜晚,周琞感觉自己刚刚闭上双眼,又被人说的上粗暴的摇醒。
周琞眼皮刚动了一下,骆城的声音立刻劈头盖脸的压了过来:“阁主,我无意冒犯,但刘丰仓抓了太子!”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下,周琞脑子瞬间清明:“你说他抓了谁?”
骆城:“太子,郑晏!”
周琞抬手捏了捏眉心:“这下麻烦了。”
骆城只是听了个信,还没见过被抓的“太子”,他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不等周琞说话,门外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琞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骆城:“你快走,回去睡觉,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骆城刚从后窗上翻出去,周琞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
“妹子,你猜我今天出门抓了谁?”刘丰仓带着一群人将这个偏僻的房子团团围住,“我抓了个和崔正业一样的狗官,听说是京城的来的。”
周琞定了定神,扯起一抹笑容从床上爬起来,出门看向刘丰仓。
刘丰仓脸上古怪的笑容怎么都遮不下去,他手上拎着一把锃亮的钢刀道:“这个京城来的狗官,自从来了屁事不干,每天跟着崔正业到处鬼混,如果就这样,我也不会找你……”
随着刘丰仓的话,他手下的土匪又从另一个房间里带出了郑晏。
“那个狗官,和你这位兄弟长的真是……”刘丰仓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杀意慢慢溢出,“一模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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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皇宫内,裴翊拿着皇帝给他的密信,指尖忍不住的颤动,强压着自己反复看了好几遍,都没读懂信上是什么意思。
皇帝:“这信是崔正业送回来的,他说他们当日去看了被水冲垮的堤坝,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土匪,太子被抓,至今生死不明,他不敢轻举妄动……”
裴翊怎么都压不下上涌的情绪,周琞一直跟着郑晏,郑晏要是出事了,周琞还会完好无损吗?裴翊不敢细想,周琞对他来说是难得的安心之地,他不能没有周琞,绝对不能!
他要去南疆。
皇帝看出裴翊的心早飘出十万八千里外,他指尖敲了一下桌面:“你是怎么想的?”
“陛下,这封密信送回用了多长时间?”裴翊本想委婉地提醒皇帝此事危机程度,可话到嘴说到一半,他的理智已经被恐慌彻底侵蚀,他干脆直言道,“南疆偏远,一来一回要费多少时间?陛下多拉扯一天,太子那边便会多一分的危险。”
皇帝紧盯着裴翊:“你觉得这时候谁去合适?”
裴翊生生将我字咽了下去,他低头道:“陛下觉得谁合适?”
皇帝叹了口气,绕开这个话题又说道:“那个匪帮朕知道一点,领头人是个贼,从北边窜到南边才有本事占了山头,没杀过人,也多大本事……”
裴翊刚听了个音便察觉不对,皇帝这是不想放他走了,可他内心如烈火焚烧一般,一日见不到周琞,便受一日的折磨:“陛下,除去那群山匪还有李家……”
“放肆!”砰地一声,皇帝扔出手边茶杯重重地砸在裴翊肩膀,“裴翊,你还有没有轻重?”
裴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道:“陛下,此事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朝堂中人谁人不知?太子是有揽川阁中人在暗中相助,可他们若是强行要太子性命,揽川阁又能挡住多少呢?”
皇帝叹了口气:“裴翊,你还记不记得朕当初让你回京是为了什么?”
“微臣记得。”裴翊顿了顿,“臣会做好万全之策。”
皇帝沉默许久,久到裴翊已经初步想好怎么偷跑出京时,皇帝忽然松了口:“好。”
裴翊猛地抬头。
皇帝:“但朕有一个条件。”
“可以。”裴翊连忙答道,“什么都可以。”
皇帝抬手向下压了压:“听完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