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陆勋放弃找那个雄虫的可能?
开什么玩笑!?为了找到那个雄虫,陆勋接受了所有他开出的过分要求,宁帆选择性忽略了部分他强买强卖的事实。
付出那么多代价,却没有任何收获,陆勋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换谁都不会轻易放手,毕竟沉没成本大到无法接受。
相对的,现在是他求陆勋办事,给的诚意必须得够。
宁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陆勋会接受他的条件:“保护我和我弟,我会跟在你身边一直帮你找到安然为止。”
安然是那个雄虫的名字,钳住他衣领的力道松了。
“成交。”
呼……小命保住了。
果然,陆勋还没放弃找安然。
宁帆松口气的同时,心底隐隐泛起难以言明的嫉妒。
这么忠犬又盘靓条顺的雌虫,怎么他就不能拥有一只呢?
陆勋捉住宁帆甩到自己背上,重要物品贴身保管才放心:“抓稳了!”
宁帆也没想到陆勋直接往外莽冲,连忙用气音提醒:“别忘了我弟!”
匆匆瞥过他弟身形,陆勋就判断他弟跟自己一样是个雌虫。虫族可以通过体型判断性别,雄虫普遍比雌虫小,他弟看着比方柠大一圈。
雌虫天生皮糙肉厚能抗打,陆勋身上带一个已经够累赘了,一掌推他弟进隐蔽处:“自己找地方躲着。”
“诶?!你谁?”
莫逾踉跄得险些脸着地,震惊地看向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银灰发雌虫。
他自认自己一八五的身高也不矮了,但面前的雌虫估计比他还要高一个头。
体格也比他健硕得多,肌肉虬结鼓囊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一条细细的银色臂环勒在大臂上,勾出有力的肌肉线条壮硕却不赘余,宛若经过造物主细心雕琢。
基本在帝国见不到的银灰发色,瞳色与发色同样浅淡,眉眼帅气但因着凶悍的眼神,看起来极其富有攻击性。
刚才他瞥来轻飘飘那眼,仿佛是没有感情、专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莫逾被盯得心脏狂跳,更吓掉他下巴的是他哥居然在那雌虫背上。
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认识?
见他哥不断给他打手势,莫逾迅速躲到角落蜷成团护住自己,悄悄打量这个银灰发雌虫。
行动轻巧得与高大体型截然不符,落地无声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要不是莫逾一直盯着险些没分辨出来。
身形飘如鬼魅,出手快、准、狠逐个击破,敌方还未察觉就被锐利如鹰爪的锐器撕裂,接二连三,一旦得手就迅速遁入黑暗。
直到血腥味弥漫开来,才有声音惊觉不对:“谁!”
与此同时,门外也传来惊恐的叫喊,拳拳到肉的砰——砰——不断响起。
黑暗的冷库里队友不断减少,外有强敌,霎时有序的队伍乱作一团。
混乱中,哪怕背上背着一个累赘,也毫不影响银灰发雌虫施展身手。通道狭窄,转身抬肘都容易误伤,陆勋却仿若出入无人之地,前后夹击也浑然不惧。
他背后的宁帆瞳孔几乎缩成针尖,朝他刺来的利刃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仿佛被锁定般浑身动弹不得,宁帆冷汗都出来了。
险险刺到的瞬间,陆勋背后长眼似的迅速错身,动作快到宁帆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做到的,待响起利器刺入□□的声音才堪堪反应过来。
结束了,冷库里横七竖八躺了满地,非死即伤。
陆勋朝身后吹个呼哨,莫逾得令连忙屁颠屁颠跟上。
还没走出大门,就见一道身影立在门口,甚至还有闲心悠悠然清理手上的污渍。
背光给拦路雌虫的银发染上耀眼的光芒,细看与陆勋发色相似,但银得更白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无声散发出无可撼动的气势。
不消说,刚才外面的动静都是他闹出来的。
银灰发色的雌虫脚步停住,宁帆察觉陆勋从见到银发雌虫起就浑身紧绷,眼神甚至比刚才被包围时还多了份认真。
莫逾看清银发雌虫脸后喜出望外,腿自发地就动起来跑向银发雌虫。
即将跑过陆勋时,面前却横出一条结实手臂拦住去路。
莫逾震惊:“你干嘛?”
陆勋瞪他,身上还有未散去的狠煞戾气,让莫逾有种他不听话就不太好的预感,乖乖闭上了嘴。
就在他俩分神刹那,宁帆隐晦地跟银发雌虫交换了一个眼神,银发雌虫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陆勋回过神来主动开口:“你拦不住我。”
末了又觉得先说话的没气势,想来想去挑着唯一能指责的点,骂了句有气势的“叛徒”。
银发雌虫八风不动,不紧不慢道:“凭你一个带不走他俩。”
陆勋反问:“那你又是凭什么认为你能从我手下抢走?你别太自以为是。”
“我们现在的利益不冲突,没必要打。”对方却是一脸平静地朝他平伸出手,目光直指陆勋背后的宁帆,“把他给我,我就让路。”
陆勋想都不想立刻拒绝:“不行!”
还得需要方柠帮忙找安然。
对方手转了个方向,指向陆勋身旁还摸不着头脑的莫逾:“那他?把他给我,算我欠你一次。”
这个要求没那么过分,陆勋正愁拿弟弟这个累赘怎么办,正好卫晏帮他把问题解决了不说,还欠了他的。
果断同意:“行。”
在莫逾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陆勋领着他哥,就这么大摇大摆走了。
就这么走了???
哥——!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