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雇佣兵他们讨论期间,陆勋给宁帆发条消息,让他再多撑一会。
正当陆勋沉心静气准备尾随时,视线忽然定在雇佣兵队伍里的一道身影上。
九千块卖他探测仪的络腮胡,跟那个鼻孔看他问他问题的雌虫勾肩搭背,好啊他们居然是一伙的!
络腮胡还骗他说雇佣兵手里没有线索,自己倒是屁颠屁颠加入他们。
陆勋气得直瞪眼,一路竖着耳朵悄然尾随。手里的探测仪也开着查看,没有任何反应。
领头生怕他们知道确切位置抢占先机,一直都没有把具体坐标透露给他们,由他在前面开头带路。
进巷背曲曲折折绕来绕去,没多久就见巷子里一反常态地多了很多穿制服配热武器的军雌,分出几列队伍有指挥有纪律地巡查、搜查,像是在找什么。
领头一看大事不好,第一个掉头就跑。
他跑身后的乌合之众也跟着跑,乌泱泱的集体掉头,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军雌们立刻就跟闻到猎物的猎犬般对他们围追截堵。
但来的这条路不仅窄,还是单向道,没有岔道。
见势不对陆勋第一时间就跑,但巷子又窄雇佣兵又多,后头巷口还有军雌蹲守收网。
两头围堵,把他们一群抓了个正着。
陆勋本想反抗,但周围的雇佣兵有一个算一个,见了军雌就像鸡仔撞上老鹰、兔子遇见狼、虾米碰到大鱼,在天敌前克制收敛得规规矩矩、动都不敢乱动。
络腮胡不知道啥时候跑他旁边了,弓着腰低着头,谁都没敢动手而是束手就擒等军雌们过来。
在没搞清楚情况之前陆勋也不敢轻举妄动,小声问络腮胡:“你们怎么都不跑了?”
这话一出,不止雇佣兵们悄悄打量他,连为首带队的军雌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仿佛他问了一个在场皆知的问题,却只有他不知道。
为首的军雌很快收回目光继续调试仪器,第一个被军雌找上的雇佣兵万分自觉地看向军雌手中的仪器,并主动将自己的光脑在仪器上贴了一下。军雌皱着眉盯着仪器,直到他摆手示意,那个雇佣兵才诚惶诚恐地鞠躬道谢夹着尾巴小跑离开。
军雌跟陆勋之间隔着几个雇佣兵,陆勋伸着脖子踮起脚尖,试图看清他手里仪器显示的内容。
忽然络腮胡把他扯回原地,无声对他比边佬的口型,压低声音:“不要命啦!联邦核验身份还想跑,当着军雌的面还敢偷看?!”
“核验身份?”陆勋还是第一次遇上,现在还仍处于摸不着头脑的情况。
“你帝国的?第一次来没见过联邦查身份啊?”络腮胡一脸了然,招手示意他凑近点讲。
“嗯?”陆勋没想到对方已经替他编好了理由。
络腮胡一脸看好戏:“联邦的军雌们看不起帝国佬,你完蛋了,落他们手上你至少得脱层皮再走。”
陆勋都还没找他算九千的账,居然还先奚落起他,给陆勋气笑了,反手握住络腮胡防止他跑了:“一千五的探测仪你卖我九千?”
奸商贵了整整五倍!
“这个得算渠道费,还有那什么、运输费的……”络腮胡的眼珠子在眼眶乱转。
陆勋管他这这那那的:“坏的,竟然对雌虫亮红点,赔钱!”
掷地有声的俩字惊得其他雌虫都看了过来。
络腮胡急忙拉住他,抽空迅速往为首军雌瞥了眼,嘘嘘嘘地朝陆勋手忙脚乱打噤声手势。
陆勋看得分明,故意把他往那个军雌方向扯,眼带威胁:“不然找他理论看看?”
“别别别!”络腮胡讨饶,“但我现在真没钱,咱先渡过眼下难关再说行不行……”
讪笑着示意陆勋看那个军雌胸前挂的徽章。
“呐,联邦边境军的章,跟帝国边境军都与维坦公司有协议。章里有识别芯片,在活动区开火都没事,先不说普通虫连热武器都带不进活动区,你要是敢开火,都不用边佬动手,维坦公司的防御装置就把你给灭了,估计是追哪条大鱼。边境军就没哪个职位是闲的,但凡出动肯定是有事。”
说话间他们前边的雇佣兵几乎都测完了,挂着章的军雌端着仪器来到他们面前。
络腮胡缩着脖颈把脸往准仪器上晃一下,将自己的光脑对过去,为首的军雌盯着他发顶:“抬起头。”
直直打量络腮胡,络腮胡定住般一动不动,连胸口都没了起伏。
久到陆勋以为军雌看出什么端倪时,他忽然摆手准许络腮胡可以走了。
络腮胡跑路时还不忘回头给他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陆勋学着他们的样子,看向仪器递上光脑。
下一刻仪器上弹出红色图标,军雌掀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帝国的来这做什么。”
“来……找我弟。”陆勋本打算拿之前给昆柴编的带弟求医的借口,刚要说出口,但现在宁帆不见了迅速改了下说法。
军雌接着问:“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陆勋迟疑了下,尽管他去过帝国,但东躲西藏的根本没精力去记几个帝国地名。
一瞬间的犹豫出卖了他,军雌果断朝旁边比了个手势:“讲不明白一律当间谍处理。”
旁边马上来两个军雌要抓陆勋的手臂,陆勋见势不妙也顾不得同伙之前跟他说的,推开他们就跑。
忽然“咻”的破风声追来,后颈一疼陆勋就失去意识直挺挺倒地上。
一切发生快得几乎只眨了下眼。
为首的军雌下令将陆勋带走,把手中巴掌大的麻醉发射器往腰间唰一别,马上又接着查下一个。
为了联邦的安全,一旦发现危险的苗头都誓要扼杀在摇篮里,无论大事小事都绝不能疏忽懈怠,一切都是为了联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