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炳卓朝不远处两位招手,他先问卫晏:“你来说说你知道的情况。”
卫晏像是提前准备了腹稿般,对答如流:“联邦为了追回丢失的雄虫,拦截未来会跟帝国这边,打开门之后场面一度混乱,我一直在莫逾身边保护他。第一时间留意到宁帆被推下去后就去救他,没想到忽然有两个未来会的雌虫阻拦我,导致慢了一步。”
接着卫晏补充道:“未来会内部可能在对待宁帆跟联邦丢失的雄虫之间有所分歧,陆勋可能比较了解未来会内部的状况,接下来交给他说下他们在下层的情况。”
这边陆勋迷茫地瞥了眼卫晏,心想自己哪了解,他甚至没宁帆了解未来会。
他正要开口解释时,忽然场内响起了一个震动声响,一众的目光都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莫逾翻出队内的通讯器,看了眼消息后猛然站起,眼神凝固在刚来的讯息上:“队长跟联邦边境军那边再次交谈无果,跟未来会那边暂时达成一致。四处没找到我,喊我们去汇合跟未来会一起寻找出路。”
自从宁帆给陆勋玩文字陷阱后,陆勋也开始认真听别虫说的话了,他留心到莫逾下意识第一次说的是我,第二次说的是“我们”。
去集合的路上还是由陆勋带顾炳卓,卫晏带莫逾,赶路还得让专业的来,3S级别军雌展翼飞的速度更是比肩流星划过天空。
路上,顾炳卓问陆勋:“小帆欠你那次还了没?”
宁帆的声线掺在风声里,陆勋一时有些恍惚,愣了下才意识到问他话的是顾炳卓。他们共用一张脸、一个嗓子,非常容易误认,但一动起来一张口就绝不会认错。
想了下陆勋才意识到顾炳卓说的是他俩第一次见,他说宁帆要给他还债,尽管他并不在意宁帆怎么还,但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地改了口:“没有……如果你能替他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一笔购销。”
“好啊。”顾炳卓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同意了。
陆勋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如此顺利反倒搞得他起疑心,但这个问题重要到无论得到的答案是真是假他都得问出口。
他侧过头盯着顾炳卓的眼睛,但凡撒谎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一字一句格外郑重:“宁帆十多岁的时候是不是哑过?”
这是他想到的关键问题,他之所以把安然误认为安,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以为安然是哑巴。
但宁帆现在能说话,如果他以前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说话就说得通。而且宁帆的气息给他的感觉跟安一样,都闻起来相当好闻,对比下来反而宁帆是安的可能性大。
结合顾炳卓透露宁帆十多岁才回到帝都宁家,也就是说他们幼时可能有碰面的机会。
他想不通的是,如果宁帆是安他为什么不直说?
之前虽然在莫逾的要求下,他跟卫晏走开了一段距离给他俩留谈话空间,巧的是他跟卫晏几乎同时停下脚步。有默契般,卡在一个以3S级别身体素质集中精力也能听得到的微妙距离。
“嗯,确实哑过,我就猜你会问他的过去。”顾炳卓给予了肯定答复。
陆勋内心大叫不好,顾炳卓这幅早有预料的样子,对突然问起宁帆的过去毫不起疑,所以他必然知道我跟卫晏的距离听得见,之前他提到宁帆以前的事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陆勋迅速做出判断,看来顾炳卓生前也是高等雌虫,知道那个距离他听得见。
怎么一个两个脑子都转这么快?!一边跟宁帆他弟说话一边还有心思专门说给他听。
陆勋的目光马上变得警惕,脑子光速运转思考他这么做的意图。
意图是宁帆给他启发的思考切入点,宁帆之前想不明白他的意图,他也搞不明白宁帆什么个意图。
还有顾炳卓,特地提宁帆的过去又是什么意图?脑子想得简直要爆炸。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故意这么说,设局来骗你?虽然跟小帆共存一个身体,但我们的记忆没有融合,我没有他跟你相处的记忆,否则我能设计出更完美的陷阱给你。”
“只要你问小帆一件事,就能证明我说他哑过这件事的真假。只需要你问他,我跟他第一次见面我对他说了什么。”
每次听宁帆的声音喊小帆,陆勋总会奇异世界上竟然有在另一具躯壳复活的事。
陆勋疑惑:“为什么会把如此久远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尽管他也记得他第一次跟安见面时自己说了什么。
顾炳卓脸上露出怀念,笑着给他解释:“印象深是因为我没有说话。”
“啊?”陆勋错愕。
“第一次见他以为他又聋又哑,给他打手语比划半天,结果谁也没能理解对方的意思。试问,正常的情况谁会第一次见面就会把对方当做残障?”顾炳卓进一步解释。
“你怀疑我的意图也是正常的,毕竟你不认识我也从未见过我,我也确实别有所图。虽然我不清楚你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我两次醒来第一个看见的都是你,说明小帆极其信任你,他才愿意留在你身边,甚至把提醒我看光脑这么重要的事都交代给你。对了,他醒了你也帮忙提醒他看光脑。”
陆勋下意识反驳道:“我跟他之间没有关系。”
“嗯,没有就没有吧。”
听顾炳卓顺着他的话,说得轻飘飘的,陆勋又觉得心底扎了刺般不疼但总忍不住去看去想。
“你图什么?”陆勋问的是顾炳卓刚刚说的别有所图。
“唔,你看起来不像能用金钱贿赂得了的,只好试试能不能出点你想知道的消息,让你能在这多保护一下宁帆,”顾炳卓心道,他能做的也就动动这点嘴皮子了,想了想补充道,“对了,重申一遍——我跟他不是证上那种关系,我当他是弟弟,他这么做主要是为了保全遗产不被我讨厌的亲戚瓜分。”
“哦,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说是这么说,陆勋仍是认真听他说完才这么说。
“哦,我需要一双耳朵倒苦水,有什么问题吗。”
陆勋:……
不知道为什么,顾炳卓用宁帆的声音说哦,听起来就格外的欠。宁帆说哦,纯粹就是表示他知道了,他说哦就特别挑衅。
算了,他都死了,让让他吧。
说不清是幸运还是巧合,路上没撞上联邦边境军,顺利抵达队长交代的汇合地点。
谁曾想一落地迎接他们的却是一众怀疑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基本都在悄悄窥视宁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