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翻涌的混沌慢慢褪去。
良久,安永穗低低开口,带着试探“……温队。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能不能……就当我喝多了,是胡说八道的。”
温妤偏过头来。安永穗缩在她的外套里,低头攥着袖口,她没有回答那句"就当我是胡说的"。
"头还晕吗?"
安永穗微微一怔,茫然抬眼,泛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眼神带着刚哭过的懵懂无措,她迟疑着摇摇头。
温妤抬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被泪水黏湿的碎发,顺势别至耳后"安永穗……"
“我不会当做你是胡说的。”
温妤不再多言,双手插进裤兜,侧身望向幽深巷口,给她留足平复心绪的余地。
“能走吗?我送你回去。”
安永穗拢紧身上的外套,缓缓站直身体,脚步依旧虚浮,跟在温妤身侧,二人并肩走出小巷。
行至巷口,安永穗脚步微顿,她鼓起全部勇气,再次开口“温队……如果我醒了之后还是缠着你然后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呢?”
“那就缠着我。”夜风捎来回应“你可以缠着我,可以和之前一样给我带早饭给我送糖,可以一直缠着我。”
头顶路灯明灭一瞬,恰似温柔默许的眨眼。
~
安永穗的家门刚推开一条缝,一团橘色的毛球就冲了过来。
橘里像是等了很久,围着两个人的脚边疯狂转圈,尾巴竖得高高的,嘴里发出控诉般的喵喵声。
安永穗低头想去摸它,但她整个人还半靠在温妤身上,手伸出去的时候重心晃了一下,被温妤稳稳地拉住了。
"你先别管猫。"温妤说,把她往客厅里带。
安永穗被安置到沙发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温妤松开手,转身准备去关门。背后的沙发上立刻传来一阵委屈的哼哼。
温妤回头。安永穗窝在沙发里,眼眶还是红的,嘴巴扁着,黏糊糊的嗓音混着沙哑鼻音,软声央求“……你别走。
温妤站在玄关和客厅交界的地方看着她,叹了口气,想着别墅区的安保应该没有问题。她把门带上,换了拖鞋走回来,在沙发边缘坐下来。
橘里趁机跳上了温妤的膝盖,踩了两下便乖乖团成毛团。
"温队……我头疼……"
"活该。谁让你喝那么多。"温妤嘴上这么嗔怪,手已经伸过去,拇指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按了两下。
安永穗被按得眯起了眼睛,和她膝头上的橘里“撞脸”
"家里有醒酒药吗?"温妤问。
安永穗摇头。
"那过敏药呢?"
又摇头。
温妤手停在半空"怎么连过敏药都不备?万一酒精过敏怎么办?"
安永穗睁开一只眼睛,语调慵懒"我对氯雷他定过敏。"
温妤沉默。然后嘴角从抿着变成弯起,笑出气音:"你……对过敏药过敏?"
安永穗不屑的闭上眼睛,一脸理直气壮,把脑袋往她手下怼,示意还需要加购按摩服务。
"行吧。那你以后别喝酒了。不然过敏了我还得现查怎么救你。"
温妤戳戳橘里翻白的肚皮,余光中是安永穗醉意昏昏抱着毯子猛啃被角的模样,都是宠物养久了会像主人,橘里爱啃东西的习惯肯定是向这小孩学的。
安永穗终于放过了那条毯子,伸手在沙发靠垫的缝隙里摸索,摸出一只被猫啃过皱巴巴的汽水糖,献宝般举到温妤面前。
"……给你吃。"
“猫不吃的给我?”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