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童话真的没考虑过被一个由小麻雀变成的人类喜欢的可能。她之前是把它当作工具鸟养的,后来他意外变成人,童话为了圆谎只觉得焦头烂额。看他的态度,还以为他真嫌自己嫌的不得了,哪里能想到,他一只小麻雀还会对她有那么高的好感度?!
4399宽慰她:“我就知道宿主你是专业干这行的,别说那两个男的‘爱而不得’的任务你都完成了,你还收获了个额外馈赠。”
童话:“……”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该高兴。
他们两个,连种类都不同!哪怕他能变成人,可终归还是不一样的啊。
知道了童小羽对她的超高好感度后,无论童小羽做什么,在童话眼里,都是童小羽不怀好心,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似乎能让她觉得怪怪的。
本来童话对童小羽的钻屋子不以为意,因为之前他也是一起和她睡的,但这会儿,童话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同意他留下的口了。
她还一不小心靠的他那么近,童话的脸颊后知后觉漫上一层臊意,忙不迭松了捂住童小羽嘴巴的手,往后退开一点。
童小羽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变得湿漉漉的,瞳孔圆圆,在童话退开后,还不自觉跟着她追了追。
起先童话凑过来时,童小羽感觉被她整个人的气息所包裹,那是从童话身上传来的,芬芳的,如同花果一般的香气。
为什么会那么香呢?童小羽弄不明白。
童小羽被熏得晕乎乎的,一动不敢动,总觉得一动就会溺毙在这阵让人窒息的香气里,他其实并没有觉得这个味道有多么美好,只是本能地因它而感到脸红,认为那的确更像恐怖的、可以攥去他一切呼吸的危险海潮。
更何况,她离他那样近,童小羽有一瞬怀疑他的心脏要停摆了。
这种不受控制,让他有些慌张,他以为自己可能甚至是排斥的,可是,当她随着那道香气一起远离他时,童小羽的心更加慌乱,竟然十分、十分的舍不得。
童小羽的眼里透着水意,脸颊红扑扑的,一时间竟看不出他和童话的脸哪个更红。他下意识地朝童话追过去,身子靠紧她。
这次是他主动。
他把他的脸颊放进了童话的手心,蹭了蹭。
童话的指尖“唰”地僵直,内心发出剧烈的尖叫,脸庞红到简直要滴血,她僵了僵,随即想要推开他:“不、不,你干什么?”
语气吭吭巴巴的,失了几分气势。她对这种示弱式的举动没辙,童小羽如果更过分,她肯定会强力阻止,可他这种……这种小狗求摸头一样的行为,是闹哪样?
她之前利用他,是想让他像狗狗一样忠心,却也没真想让他用人形边叫“主人”边往她手里蹭。这又鸟又狗又人的,童话的脑子快炸掉了。
“我只是想留下来。”童小羽感觉自己似乎脱敏了,说过几次肉麻话后,再说就没那么难,这种直截了当的求收留的话他竟然也会说。
童小羽被快烧开的童话又一次推开,尽管他很不舍,但也没有继续下去让童话羞窘。这样的童话,在他面前,其实很难看到,她一向只把它当做宠物,而且她曾喜欢应琅,这副神情,她通常只留给应琅。
今晚他却看到了好几次,莫名的,童小羽的胸腔有种鼓鼓的满涨感,他想他应该是很开心。他想看到更多的这样的童话,又或者看她露出其他的以前不曾在他眼前露出的神情。
他离童话不近也不远,虽然和她没有身体接触,但现在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是随时可以突破的。童小羽没有这样做,他却知道,只要他的手臂去揽,童话甚至可以跌进他的怀里——她不反抗的话。
他的武力值没有她高,他不会强迫她,而童话也并非会任由他为所欲为的人,同时,哪怕他比童话厉害,他也不会想在她不同意的情况下如何过分对她。
仅仅因为做麻雀时,童小羽比她小了太多,现在他是人,童话就变成那个小小的一团,这样的反差让童小羽偶尔看着看着,心脏就感到一阵发软。
这些示弱的举动,可能有童小羽想要变相接近她的意思,但童小羽清楚,更多是他发自内心的本能。他或许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先一步跟着童话动了。
他好像……真的有点昏头了。
然而,童小羽又知道,他是心甘情愿的,他正在…清醒着沉沦。
童话始终没有回复,她应该有点懵,童小羽其实没比她好到哪去,但他铁了心要赖在这。童小羽又开口:“我想留下来。”
今晚受到的冲击有点多,童话晕乎乎的。她认为自己该把童小羽赶出去,可是童小羽泛着水光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格外可怜。她色厉内荏地骂他,想找回一开始的气势:“牛皮糖,粘人鬼。”
童小羽承认:“嗯,我是。”
如果现在把他送去检测机构,他一定会被查出来有肌肤饥渴症和分离焦虑。以前离开童话,童小羽就睡不着失眠,别提现在了,现在见不到她,他每个晚上都会感到惊悸、呼吸不顺。
“我变回鸟,一定不会让你感到不适。”童小羽再次保证。话音刚落,他就变回了麻雀形状,蹦蹦跳跳着走到童话的枕头旁边,麻雀梳理了下自己的羽毛,盘好窝好,把头埋进翅膀里,一副立刻要进入休眠的样子。
剩童话兀自还在为童小羽先前的举动感到肉麻和窘迫,明明他也没做什么,她怎么就这样了?童话很有点自己生自己的气,她欺负童小羽不是一向很得心应手的吗?这会儿却像怕了他似的。
都怪他,为什么要喜欢她?还85的好感度,他就不能乖乖做只鸟吗?她没法简简单单把他当宠物来看了!
童小羽还打定主意不想听她说话了,童话气得狠,怒瞪了他好一会儿,直把童小羽盯得越来越僵。
他“叽”了一声,软绵绵的。
童话下了判定:“你这只坏鸟。”
童小羽被她这样说,很委屈,忍不住又露出脑袋:“我不坏。”要是让他以前的同事听到这话,估计要嗤之以鼻,这只鸟曾经最是自恃骄傲,认为自己是一等一的坏心肠。怎么听到她这么说,竟然还仿佛听不得她说似的,真幼稚地反驳起来了?
童话见他这可怜兮兮小样,心情终于莫名舒畅起来,觉得掰回一局。她其实也很困了,不愿再让这怪遭遭的气氛继续,她一句话也不回童小羽,闷头往床中央一滚,也铁了心要先睡过去,把童小羽当空气。
良久。等到童话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童小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