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彰显自己的一视同仁,江万洵为吕氏钱庄讨要了免除钱庄需要对官府的存银支付利息的好处。
田伯方作为特殊的存在,江万洵也让官府确保其拥有当铺的所有权,让吕子瑞无法再从中作梗。
得知了抵押许可的来龙去脉,薛时音感慨道:“江公子帮了银行多次,我们真的不知道该作何感谢。”
“我可是银行的股东,银行赚得多,我拿到的银两也就更多,帮银行一点忙,不是应该的吗?”江万洵昂首挺胸,十分得意,但很快,他眼睛转溜了一圈,想到了什么:“若是石掌柜有感谢之意,不如送我点东西如何?”
见江万洵眨巴了两下眼睛,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薛时音有一种自己掉入了陷阱中的感觉。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江万洵多次救自己和银行于水火之中,薛时音只当是自己做了恶意的推测,应道:“不知江公子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必当奉上。”
江万洵露出为难的样子:“东西嘛,我还没想好,待我想到了,再来向石掌柜讨要可否?”
“……”刚还对江万洵抱有希望的薛时音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只是骑虎难下,她不得不再次强调了一遍,“只要是我能给的,江公子尽管拿去便是。”
反正能不能给,还不是她自己一句话的事嘛。薛时音这般想着。
接下来的几日,江万洵每天像是个无所事事的人一样,一大早就在客栈门口等着薛时音她们出门,然后跟着到了银行,看着她们忙这忙那。
薛时音一直等待着江万洵开口讨要东西,免得自己一直挂念,谁知江万洵像是忘了这件事一般,闭口不提不说,反而一天到晚地赖在了银行里,把银行当成了自己家一样。
在薛时音她们正式决定开展抵押业务后,蔡泽也在官府门口张贴了告示予以确认,这一下,来银行的百姓络绎不绝,江万洵很自然地在一旁打起了下手。
银行的第一笔抵押业务,自然是薛时音出去谈的。江万洵主动跟在旁边,听着她给东街的客栈老板介绍抵押借款的优势,好不认真。
“曹掌柜你看啊,你呢,都不需要找担保人,只是凭借着这间客栈的房契,就能借得50两的银子呢。”
“你说你不知道拿这个银两做什么用?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给你的客栈翻新一下吗?”
“嗯?现在觉得翻新就是浪费钱?怎么会呢,你更换些新家具,多招几个小二,全天不间断提供汤水,给住店的旅人供应免费的饭菜,饭后送点果盘点心,就能让客栈给人一种焕然一新,居住更加舒适,档次也高了一等的感觉。”
“高级感没什么用?送那么多吃的会亏钱?曹掌柜你就没想过,给客栈的入住费上涨一些吗?这赚得的利润,不比这50两的利息多。”
“入住费涨了,就没人来住了?哎哟,我说曹掌柜,你之前和我闲聊,说现在来住的都是些掏不出钱的穷酸书生,想改变一下现状,怎么真的有机会了,又退缩了呢?”
“曹掌柜啊,我这是因为之前对你所有允诺,才在这抵押业务获得通过之后,第一个就来找到你。你若当真用不上,我就不再打扰,上别家去了”
几番对话之后,薛时音转身就要离开,只是这脚都还没有迈出去,就听见曹掌柜立刻喊住了她:“石掌柜留步,我可没有说不需要啊,我这不是在找笔墨,以便签订合同嘛。”
抵押借款顺利拿下,两人快速把合同方案拟好,便准备动身去官府进行合同登记。这效率之高,速度之快,让江万洵在一旁目瞪口呆。
薛时音的推销能力及经营思路,远远超过江万洵的想象。他庆幸自己与薛时音交好,也开始理解为什么吕子瑞他们要处心积虑地除掉她。
“有薛小姐这样的人才,当是国家之幸,百姓之福,可得想办法,介绍到父皇面前才好。若是父皇喜欢她,她应当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但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跟我回宫……”江万洵跟在薛时音身后,胡乱想着,直到曹掌柜在旁边悄悄地喊他两声,才让他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