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四个人,周诚坐在李一杰的旁边,秦乐知和李一杰面对面。
他十指交叉撑着下巴,脸上挂着一副温和无害的表情向李一杰问道:“先生是非晚的朋友?”
孟非晚心里咯噔了一下,对秦乐知这样突如其来亲昵的称呼有些惊讶。
周诚倒是对此时的境况不感兴趣,瞧到饭桌上有自备好的茶水,正准备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
“周诚。”秦乐知突然叫住他。
猝不及防被点了名,他拿着茶壶的手一顿,瞥了秦乐知一眼:“干嘛?”
“把手上的东西放下。”
得,你是我祖宗。
李一杰看着莫名其妙的两个人,捕捉到刚刚秦乐知话里对孟非晚的称呼,猜测了个大概,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觉得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说完上半句,又把视线转向孟非晚,“我跟孟非晚的事好像和两位没关系吧?”
秦乐知放下手,转而敲起二郎腿,这个动作配上他一身简单的装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跟对面的李一杰形成两个极端的对比。
而他说出的话也是模棱两可:“我和她认识十年了,你觉得有没有关系?”
话一出,李一杰的眼神便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似乎是并不相信秦乐知的话,假惺惺地露出一个笑容,他开口问孟非晚:“我听你说。”
痛感占据上风,大脑思考的速度跟不上情况发展的速度,心里只想着赶紧摆脱。
“是。”
她想了想,脑中猛地蹦出了个更离谱的理由。
一番思想斗争,最后又给自己想出这个离谱的理由找了个更可笑的理由——
只是为了让李一杰赶紧知难而退而已,秦乐知当年前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扔下她的感情走了,留着她自己一个人惦记了十年,现在为了她损失点清白又怎么了。
嗯,理由充足。
随后,孟非晚吸了口气,故作理直气壮往下补充道,“我们在交往。”
坐在她旁边的秦乐知用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在孟非晚说完这句话时动作停了下来,笑容凝固,转头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
连周诚也跟着震惊。
李一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回过神来时看向孟非晚的眼神都有些嘲讽,像是想明白了些什么。
最后也只是冷冷地笑了出来,大抵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孟非晚你行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手紧紧握成拳,说话时像要把牙咬碎似的,“你当初说我要和我分手,看来是早有预谋吧?”
秦乐知听到这句话,立马直起身,眼神里含着几分凌厉,语气夹带些许愠怒:“你什么意思?”
孟非晚伸出手,像是下意识的身体反应,一下就触碰到了秦乐知手的位置。
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表示安抚,秦乐知身形顿了半秒,垂眸往手上的方向看去,孟非晚却没有把眼神投向他。
孟非晚手上的温度隔着他的皮肤传来。
只一会,孟非晚又收了回去,仿佛只是一个很不经意的动作,随后她抬眼看向李一杰,态度不可置否:“你知道了,就赶紧滚吧。”
闻言,李一杰腾地就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简直是比晚间七点半的狗血电视剧还要精彩:“你好好跟你妈妈交代吧,我他妈就不奉陪了。”
“等等。”
秦乐知插着兜站起来,打断了李一杰的动作。
李一杰停下来,恶狠狠地看向秦乐知,像在说“你还想怎样”。
“菜是你点的吧。”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是,怎么?”李一杰拧着眉,开始不耐烦起来。
秦乐知话头一转,语气缓了下来:“她海鲜过敏,吃不了,”
孟非晚听到这句话时便看向秦乐知,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随即她又听见秦乐知接着往下说——
“桌上的东西我们一样没动,为了不浪费食物,秉持良好公民的美德,麻烦先生你把东西打包,然后结账,就可以离开了。”
“你——!”
李一杰完全是没想到他会来这出,伸手想要隔着桌子拽住秦乐知的衣领,却被身旁的周诚抬手拦了下来。
“先生,和气生财。”周诚说完对着他温和地笑了笑,却有种威胁的意味在。
李一杰眼神不断在三人之间流转,张口不是,动手也不是。
周围人不断投来打量的眼神,李一杰自觉不想惹是生非,也怕丢了面子,提着一口气上来却下不去,愤愤妥协道:“行,几位真是有种。”
说的是“几位”,眼神却一直停留在孟非晚的身上。
离开前,还狠狠踹了身下的凳子,
无能狂怒。
孟非晚垂着头暗自吐槽。
她不想再去关注李一杰的一举一动,直到李一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桌子还剩下秦乐知和周诚两人,孟非晚却无心应对,只略带歉意说了句:“抱歉,我有些不舒服,可能要先离开了。”
说着就要收拾东西,只是站起来还没半分钟,不知道秦乐知在她身后看到了什么,又突然被他扯着手腕坐了下来。
孟非晚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怎....怎么了?”
秦乐知“咳”了一声,没有顾及对面还坐着的周诚,欠身上前,温热的呼吸略过她的耳朵。
紧接着,孟非晚听见他带着为难轻声说了句:“你...裙子后面...”
孟非晚话都没听秦乐知说完,只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实在是有点突然,她以为肚子痛的情况只是紧张导致的。
这样的情况一下让她有些难堪,说出的话也变得结巴,似乎想要站起身:“我...我去趟厕所。”
“你别动。”秦乐知出声制止她。
周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打量着两人,也不知道走还是不走,水还没完全下咽,秦乐知又突然叫住他。
“周诚,你转过去。”
闻言,周诚抿着嘴看向两人,一幅状况外的样子,最后只是颇有风度地轻轻点了头,放下水杯无奈转过头。
秦乐知开始伸手解开衬衫的扣子。
孟非晚没看懂他要干嘛。
他把衬衫解开后放在手臂上搭着,动作停顿了顿,接着淡淡地说了一句:“冒犯了。”
秦乐知将衬衫展开,然后两只手绕过她的腰,整个头埋在孟非晚的颈侧,这样的姿势就像两人抱在了一起似的。
孟非晚隐隐约约闻见他身上的烟草味,不由得侧了侧头。
他也学会抽烟了。
环在她腰上的手似乎停下了几秒,紧接着她感到有什么东西束紧了她的腰,还没等孟非晚反应过来,衬衫的袖子已经在她身前打了个结。
“我送你去卫生间。”
孟非晚脸涨得通红,“不用了,我......自己去。”
她放下包,没有看对方的反应,却不想刚好碰到刚好路过的服务员,是位女生。